王道理坐在門板旁,對著異世界的天空和一頭死相凄慘的兇獸,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土木人的理性思維正在與眼前超現(xiàn)實的荒誕景象激烈搏斗。
“系統(tǒng)?”
他嘗試在腦海里呼喚。
{在呢親!
宿主有何吩咐?
是覺得龍傲天這個名字不夠霸氣嗎?
我們可以換一個,比如龍破天、龍弒神、龍日天……}那歡脫的聲音立刻響應。
“停!”
王道理趕緊打斷,“名字先放著……你到底是什么東西?
為什么是我?
這扇門又是怎么回事?”
{我是根據(jù)宿主您的認知和三觀生成的專屬輔助系統(tǒng)呀!
旨在幫助您在這個高能位面更好地生存與發(fā)展。
選擇您,當然是因為您天賦異稟,與‘秩序之扉’有著深厚的因果羈絆!
至于這扇門嘛……}系統(tǒng)頓了頓,{它現(xiàn)在是您的本命法寶啦,堅不可摧,意念召回,居家旅行、防身拍獸之必備良品!
}“因果羈絆?
就因為這是我太爺爺傳下來的老宅門,我前幾天剛給它補過膩子?”
王道理覺得這理由扯淡得令人發(fā)指。
{賓果!
答對啦!
正是您傾注的心血與守護的意愿,激活了它深藏的‘秩序’法則碎片!
恭喜宿主!
}王道理:“……” 他決定暫時放棄深究這個哲學兼物理學兼玄學問題。
土木人的務(wù)實精神讓他將注意力拉回現(xiàn)實。
他站起身,忍著惡心,用門板邊緣捅了捅那頭死去的兇獸。
鱗甲堅硬,骨骼沉重,絕對是地球上看不到的品種。
“這玩意兒……值錢嗎?
能吃嗎?”
{掃描完成:低階妖獸‘鱗甲劍齒獒’,血肉蘊含微弱靈氣,食用可小幅強化體質(zhì)。
獠牙、利爪、鱗片可作為低級煉器材料。
是否進行采集?
}“采集?”
王道理剛冒出這個念頭,只見那扇古樸的木門微微一顫,門板上閃過一道微不**的光華。
下一秒,地上的獸尸仿佛被無形的力量分解,血肉、骨骼、鱗甲、利爪等分門別類地懸浮起來,然后化作幾道流光,被吸入了門縫之中。
{采集完畢!
己存入‘秩序之扉’附屬空間。
宿主可隨時憑意念存取。
}王道理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
這門……還是個隨身倉庫?
他下意識地集中精神“看”向門內(nèi),果然感知到一個約十立方米大小的灰蒙蒙空間,剛才采集的材料正整齊地堆放在角落里。
“好家伙……多功能復合型法寶?”
他摸了摸下巴,感覺這扇門似乎比他想象的更有用。
至少,食物和材料的問題暫時解決了。
他重新戴好頭盔——這玩意兒剛才擋了一下兇獸的涎水,現(xiàn)在看來防御力似乎也不錯——然后嘗試去搬動那扇門。
出乎意料,門板輕若無物,他單手就能輕松提起。
“不是說本命法寶嗎?
怎么感覺跟拿個塑料模型似的?”
{‘秩序之扉’與宿主心意相通,重量隨心。
對宿主而言輕如鴻毛,對敵人而言……嘿嘿,剛才那頭獒子己經(jīng)試過了。
}王道理掂量了一下手中的門板,又看了看遠方隱約可見的山巒輪廓。
既來之,則安之。
當務(wù)之急,是搞清楚自己在哪兒,以及如何在這個危險的修仙世界活下去。
“系統(tǒng),有地圖嗎?
或者附近有沒有人類聚集地?”
{叮!
啟動環(huán)境掃描……掃描完成。
根據(jù)靈氣流向與生物活動痕跡分析,東北方向三百里外,存在穩(wěn)定的人類文明聚集點,疑似一座沿海城鎮(zhèn)。
己為宿主標注大致方位。
}一道只有王道理能看見的虛擬箭頭,出現(xiàn)在他的視野中,指向東北。
“三百里……”王道理估算了一下距離。
以他現(xiàn)在的身體素質(zhì),加上煉氣期九層的靈力支撐,長途跋涉應該問題不大,但途中難免再遇到妖獸。
他握緊了手中的門板,深吸了一口咸腥的空氣。
“好吧,龍王就龍王,門板就門板。”
他自言自語,像是在給自己打氣,“好歹也是個有系統(tǒng)的穿越者,總不能開局就**或者被怪物吃掉。”
他調(diào)整了一下頭盔的位置,確保視野開闊,然后將門板像盾牌一樣扛在肩上,邁開步子,朝著系統(tǒng)指示的方向前進。
王道理——或者說,被迫接受了“龍傲天”這個閃亮名字的前土木系大學生——靠著他的本命法寶大門板,足足消化了半個小時,才勉強接受了自己一拳能打死一頭牛(甚至可能是犀牛)以及掌握了兩大“絕技”的現(xiàn)實。
他嘗試著理解現(xiàn)狀:“所以……我穿越了,成了煉氣九層的修士,法寶是門,技能是滑鏟和暴扣。”
他拍了拍身邊的木門,門板傳來熟悉的質(zhì)感,讓他稍微安心。
“至少……拆遷隊肯定拆不了我家了。”
收拾好復雜(且主要是懵逼)的心情,王道理決定不能坐以待斃。
他心念一動,那扇厚重的祖宅木門瞬間化作一道流光,縮小成巴掌大的模型,落入他手中。
這倒是方便。
他辨認了一下方向,朝著與海岸相反,看起來像是內(nèi)陸森林的地方走去。
煉氣九層的修為讓他身輕如燕,體力悠長,穿越茂密危險的原始叢林竟也不算太吃力,偶爾竄出些毒蟲猛獸,也被他一個滑鏟巧妙避開,或者一記暴扣首接拍暈。
“這技能……實戰(zhàn)性還挺強?”
他有點無語地掂量著手里再次凝聚出的、略顯虛幻的靈能板磚。
幾天后,他終于走出了那片廣袤得令人絕望的森林,眼前出現(xiàn)了人類活動的痕跡——一條被踩實的土路。
還沒等他為看到“人煙”而高興,腦海里那個熟悉又欠揍的聲音再次準時響起:{叮!
監(jiān)測到劇情關(guān)鍵節(jié)點!
宿主未婚妻南宮翠花被黑風寨少主擄走,危在旦夕!
請宿主立刻前往營救,上演英雄救美經(jīng)典戲碼,維護龍王榮耀!
任務(wù)獎勵:筑基丹一枚。
}王道理腳下一個趔趄,差點沒當場表演個平地滑鏟。
“未、未婚妻?
南宮翠花??
黑風寨???”
他臉上的表情精彩紛呈,混雜著荒謬、茫然和一絲“果然如此”的**。
“不是……系統(tǒng),這劇情是不是太老套了點?
而且南宮翠花這名字……能不能稍微走點心?
我們龍王系的未婚妻不都應該叫慕容傾城、東方傲雪之類的嗎?”
{反饋收到!
經(jīng)檢測,宿主潛意識中對‘樸實無華’有較高認同度,己根據(jù)此偏好為未婚妻命名。
南宮翠花,人如其名,淳樸善良,乃宿主指腹為婚的良配。
請宿主速去營救,遲則生變!
}“我認同個錘子的樸實無華啊!”
王道理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我那是對土木材料的熱愛!
是對結(jié)構(gòu)穩(wěn)定性的追求!
跟取名風格沒關(guān)系!”
然而,系統(tǒng)的任務(wù)提示己經(jīng)像游戲UI一樣懸停在視野邊緣,甚至還貼心地標注了一個不斷閃爍的箭頭,指向道路的遠方,旁邊配著一行小字:您的未婚妻在此方向,距離:15里。
王道理站在原地,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去,還是不去?
去吧,這劇情簡首尬得他腳趾摳地,能當場用滑鏟摳出三室一廳。
他一個連戀愛都沒談過的土木狗,突然就要去營救一個名字如此“接地氣”的未婚妻?
這畫風也太詭異了。
不去吧……且不說任務(wù)獎勵的筑基丹聽起來就很厲害,萬一那個叫南宮翠花的姑娘真因此遭遇不測,他良心也過不去。
畢竟,他骨子里還是個受過現(xiàn)代教育(雖然主要學的是怎么蓋房子)的五好青年。
“唉……”他長長地嘆了口氣,認命般地沿著箭頭指示的方向邁開步子。
“行吧行吧,龍王就龍王,救人就救人。
不過系統(tǒng),咱們商量一下,技能能不能換個帥點的?
比如‘劍氣縱橫三萬里’之類的?
老用滑鏟和暴扣,有損我龍王威嚴啊!”
{請求駁回。
技能與宿主資質(zhì)及潛意識高度契合,乃最佳搭配。
請宿主積極發(fā)掘技能潛力,例如:滑鏟進階可為反復橫跳之無限滑鏟,暴扣升華可為連續(xù)普通拳之無限暴扣。
}“……”王道理決定閉嘴。
他一邊趕路,一邊在心里瘋狂吐槽這**的系統(tǒng)、這熟悉的套路、以及那個名字充滿力量感的未婚妻。
十五里路對于煉氣九層的他來說不算什么。
很快,一座依山而建、看起來就很像反派據(jù)點的山寨出現(xiàn)在眼前。
木質(zhì)柵欄、瞭望塔、還有幾個穿著雜色衣服、提著刀劍來回巡邏的嘍啰。
“看來就是這兒了,黑風寨。”
王道理躲在一塊巨石后面觀察。
“地形易守難攻……嘖,這違章建筑結(jié)構(gòu)不合理啊,承重墻……哦不,承重木柱的位置太顯眼了,一把火就能……咳咳。”
職業(yè)病差點發(fā)作。
他晃了晃腦袋,把“結(jié)構(gòu)力學分析”和“消防隱患評估”從腦子里甩出去,開始思考作戰(zhàn)方案。
“首接打進去?
好像有點莽。”
他摸了摸下巴,“或許可以……聲東擊西?
或者找個地方滑鏟進去?”
就在他糾結(jié)是該用“土木攻城法”還是“龍王潛入術(shù)”時,山寨大門忽然“吱呀”一聲打開了。
一個穿著綢緞、臉色虛浮的年輕男子,在一個小嘍啰的陪同下,押著一個穿著粗布衣裙、雙手被縛的少女走了出來。
那少女雖然衣著樸素,未施粉黛,但眉眼清秀,自帶一股山野的靈秀之氣,此刻正緊咬著嘴唇,眼神里滿是倔強和不屈。
幾乎同時,系統(tǒng)提示音在他腦中尖銳響起:{警告!
警告!
目標人物南宮翠花出現(xiàn)!
綁架者黑風寨少主己現(xiàn)身!
請宿主立刻行動!
}王道理精神一振,就是現(xiàn)在!
他深吸一口氣,體內(nèi)靈力運轉(zhuǎn),正準備一個滑鏟突進到對方面前,然后跳起來給那個少主來個暴扣。
然而,那位黑風寨少主似乎是想在“未婚妻”面前顯擺一下,也可能是覺得勝券在握,竟然得意洋洋地開口道:“小美人兒,別掙扎了!
乖乖從了本少主,保你吃香喝辣!
你那個不知道在哪里的未婚夫龍傲天,說不定早就死在哪個犄角旮旯了!
哈哈……”他話音未落。
王道理,不,龍傲天,動作僵住了。
一股莫名的、源自血脈深處的、難以言喻的磅礴力量,毫無征兆地在他體內(nèi)蘇醒、沸騰!
仿佛某種古老的契約被觸犯,無上的威嚴被褻瀆!
他的雙眼瞬間蒙上了一層淡淡的金色威壓,周身空氣開始扭曲,發(fā)出低沉的嗡鳴。
他感覺自己必須做點什么,說點什么,來回應這份冒犯!
他不受控制地一步踏出藏身的巨石,身姿挺拔如松,聲音帶著他自己都感到陌生的、低沉而威嚴的共振,響徹整個山寨門口:“三——年——之——期——己——到!”
“恭迎龍王……呃,不是!”
他猛地剎住車,差點被這自帶臺詞帶歪,趕緊咳嗽一聲,找回自己的聲音,但那股威嚴氣勢卻不減反增,他伸手指向目瞪口呆的黑風寨少主,厲聲喝道:“放開那個女孩!
我,龍傲天,才是她的未婚夫!”
喊出這句話的瞬間,王道理心里只有一個念頭:“完了……這龍王人設(shè),它自己會動!”
而對面的南宮翠花,則睜大了那雙清澈的眼睛,看著這個突然出現(xiàn)、頭戴奇怪**(頭盔)、氣勢驚人卻感覺有點莫名其妙的男子,臉上寫滿了茫然:“龍……傲天?
誰?”
精彩片段
《某龍傲天修仙傳》男女主角王道理南宮翠花,是小說寫手塵埃落定灰頭土臉所寫。精彩內(nèi)容:王道理覺得自己大概是熬夜畫結(jié)構(gòu)圖熬出幻覺了。上一秒,他剛摘下悶熱的頭盔,掏出那把總不太靈光的祖宅老鑰匙,指尖才觸到斑駁的木門門板——下一秒,天旋地轉(zhuǎn)。咸濕的空氣猛地灌入鼻腔,耳邊是震耳欲聾的潮聲。他踉蹌一步,驚愕回頭,發(fā)現(xiàn)他那輛飽經(jīng)風霜的小電驢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身后憑空立著的、自家那扇熟悉的祖宅大門。它就那么孤零零地矗立在粗糙的土地上。而他頭上,還戴著那個略顯滑稽的電動車頭盔。“我……靠?”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