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
仿佛有無數(shù)根鋼**進了大腦,又像是被人用一把生銹的電鉆在顱骨上瘋狂施工,劇烈的疼痛讓簫楓的意識從無盡的黑暗中被硬生生拽了出來。
他猛地睜開眼,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渾身冷汗淋漓。
“我……沒死?”
簫楓的腦子一片空白,第一個念頭就是這個。
他不是應該在隔離病房里涼透了嗎?
難道是現(xiàn)代醫(yī)學又創(chuàng)造了奇跡?
還是說自己只是做了一個無比真實的噩夢?
他下意識地想撐起身體,卻發(fā)現(xiàn)渾身酸軟無力,稍微一動,身體各處就傳來密集的鈍痛,尤其是后腦勺,疼得他齜牙咧嘴。
不對勁。
這感覺不對。
雖然同樣是虛弱,但這具身體的虛弱,更像是長期饑餓和遭受鈍器擊打后的結(jié)果,而不是被病毒掏空內(nèi)臟的那種衰敗感。
他艱難地轉(zhuǎn)動眼珠,打量著西周。
這里不是窗明幾凈、充滿消毒水味的隔離病房。
這是一個極其破舊狹小的房間,大概只有五六個平方。
墻壁和天花板都呈現(xiàn)出一種冰冷的金屬質(zhì)感,上面布滿了銹跡和劃痕。
唯一的家具,是一張同樣由金屬制成的簡陋床板,他正躺在上面。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鐵銹、機油和霉菌混合的怪味。
頭頂一盞忽明忽暗的節(jié)能燈,是唯一的光源,將他單薄的身影在墻上投射出扭曲的影子。
陌生,壓抑,充滿了科技廢土的風格。
就在他迷茫之際,一股不屬于他的,混亂而破碎的記憶洪流,毫無征兆地沖入他的腦海!
“G-7號堡壘城市……貧民區(qū),D-13街……孤兒,簫楓,16歲……覺醒儀式……失敗……黑面包……營養(yǎng)膏……饑餓……豹哥……推倒……后腦撞在鐵箱上……”無數(shù)的畫面、聲音、情緒碎片像海嘯一樣沖擊著他的靈魂。
他仿佛在瞬間經(jīng)歷了另一個人短暫而又痛苦的一生。
劇痛再次襲來,他雙手抱頭,發(fā)出了野獸般的低沉嘶吼,在狹小的房間里痛苦地翻滾著。
不知過了多久,這股記憶融合的浪潮才緩緩退去。
簫楓像一條脫水的魚,癱在冰冷的床板上,雙目無神地盯著天花板。
汗水浸透了他身上那件破爛不堪的灰色布衣,緊緊貼在皮膚上,冰冷刺骨。
他……穿越了。
那個在2077年死于“末月”病毒的網(wǎng)文愛好者簫楓己經(jīng)死了。
現(xiàn)在活著的,是這個異世界里,一個同樣叫做簫楓的16歲少年。
根據(jù)腦海中那些破碎的記憶,他理清了現(xiàn)狀。
這具身體的原主是個孤兒,生活在這座名為“G-7號堡壘城市”的貧民區(qū)。
因為從小體弱多病,加上長期營養(yǎng)不良,身體*弱得像根豆芽菜。
就在幾天前,為了爭搶一點救濟食物,他和貧民區(qū)的幾個地痞發(fā)生了沖突,在混亂中被人從背后推了一把,后腦勺狠狠地撞在了一個廢棄的金屬貨箱上。
他當時就昏了過去,被人拖回了這個小破屋。
沒有藥物,沒有治療,硬生生挺了兩天,最終在今天悄無聲息地死在了這張冰冷的床上。
而自己,就在他死亡的同一時刻,占據(jù)了這具身體。
“真是……**的命運。”
簫楓苦笑一聲,聲音沙啞干澀。
前世,他死于無法抵抗的天災。
這一世,原主則死于最卑微的暴力。
無論在哪個世界,弱小,似乎都是原罪。
他掙扎著,用盡全身力氣,手腳并用地爬下床。
房間的角落里,立著一面布滿蛛網(wǎng)般裂紋的鏡子。
他扶著墻壁,一步步挪了過去。
鏡中,映出了一張既熟悉又陌生的臉。
那是一張年輕得過分的臉龐,大約十六七歲的模樣,五官輪廓依稀能看出幾分清秀,但蠟黃的膚色、深陷的眼窩和干裂的嘴唇,無一不訴說著長期的營養(yǎng)不良和病痛折磨。
那雙眼睛里,充滿了迷茫、痛苦,但更多的,是一種死而復生的慶幸,以及一絲難以言喻的鋒芒。
“原來我年輕的時候長這樣啊……”簫楓看著鏡中的自己,喃喃自語。
他伸出手,**著鏡面上那張蒼白的臉,感受著指尖傳來的冰冷觸感。
這不是夢。
他真的活下來了。
以另一種方式,在另一個世界。
“從今天起,我就是簫楓。”
他對著鏡中的自己,一字一句地說道。
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
精彩片段
都市小說《誰說我是異化者》,男女主角分別是簫楓簫楓,作者“恍世三秋”創(chuàng)作的一部優(yōu)秀作品,純凈無彈窗版閱讀體驗極佳,劇情簡介:六月,窗外本應是蟬鳴聒噪的季節(jié),如今卻死寂得令人心慌。簫楓感覺自己像掉進了冰窟窿,從骨頭縫里往外冒著寒氣。窗外,凄厲的警報聲取代了蟬鳴,成為這個夏天唯一的背景音。紅色、藍色的光芒在灰敗的樓宇間交錯閃爍,像一只只絕望的眼睛,麻木地注視著這座瀕死的城市。“咳……咳咳……”劇烈的咳嗽讓簫楓瘦削的身體蜷縮成了一只蝦米,每一次肺部的撕扯,都像有無數(shù)根鋼針在里面攪動。他艱難地抬起手,看著手背上猙獰的紫黑色斑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