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汽修廠給輪胎打氣，機震了。
屏幕跳出條友驗證：“鬧夠了嗎？鬧夠了就回家。”
頭像是我多年前維也納演奏的抓拍。
著照片，我沒生氣，反而笑出了聲。
年了，他，這年僅僅是場“胡鬧”。
他概以為，我還是那個只要他勾勾指，就搖尾乞憐的沈離。
隔著屏幕，我都能想象出他此刻的。
我擦掉屏幕的機油指印，點了過。
對方的消息秒回：“哪？我去接你。”
著這幾個字，我毫瀾，甚至覺得滑稽。
我回了兩個字：“。”
發功的瞬間，我反將他拉進名，順便把機扔回了工具箱。
工頭張的嗓子間，夾雜著扳敲擊鐵皮的聲響。
“沈離！你死哪去了？這輛帕薩的機油漏了地，想干就給我滾蛋！”
我沒抬頭，滑進底。
機油順著底盤滴我的臉，溫熱，黏膩。
我隨用袖子抹了把，油混著汗水，模糊了。
這就是裴言川的“鬧”，也是我實活過的這年。
剛從底鉆出來，兜的機震動。
是顧曉。
剛接，那邊來聲音。
“阿離！你跑！裴言川那個瘋子把榮城了個底朝，他查到你城南汽修廠了！”
“那幾輛邁巴赫正往你那邊呢！”
我把機拿遠了點，著指甲縫洗干凈的泥。
“讓他找。”
“你是是瘋了？”
顧曉聲音發顫。
“當年……當年那事兒還沒過夠嗎？你還要落他？”
“曉曉。”
我打斷她，目光落右。
虎處有道疤痕，爬滿背，食指和指僵直，指節粗變形，指尖也是禿的。
誰能想到，這只曾經維也納廳按過音符？
“我就是個修的，光腳的怕穿鞋的。”
“掛了，還要干活。”
掛斷話，機又響了聲。
短信，陌生號碼。
“玩夠了嗎？今晚有個慈善宴，蘇雅缺個譜的，你來。”
緊接著又進來條。
“別識抬舉，這是給你機復出。地址我發你了。”
蘇雅。
到這個名字，我那壞死的右產生了絲幻痛。
年前，她是裴言川哪怕冒著暴風雪也要帶走的。
而我是被丟的那個。
我刪掉短信，把機揣回兜，走向張。
“張，我請個。”
張瞪眼，唾沫星子飛。
“請？你這個月都請幾次了？這修完你……”
“今是我兒忌。”
我打斷他。
張閉了嘴，眼我那身臟兮兮的工裝掃了圈，后揮了揮。
“去吧去吧，別耽誤明早工，扣你勤啊。”
我轉身去更衣室，脫滿是油的工裝，件洗得發的仔。
騎著動，路向西。
風刮臉。
個后，我停片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