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正規(guī)公墓，雜草叢生，石嶙峋。
我角落個起眼的土包前停。
沒有墓碑。
我從筐拿出個塑料袋，面裝著塊巧克力，幾張被雨水泡的琴譜。
巧克力有些化了。
我把它們擺土包前，伸拔掉周圍剛長出來的雜草。
“安安，媽媽來了。”
我坐碎石地，用那只殘廢的右撫摸著土包。
“今年還是沒蛋糕，媽媽沒用。”
風吹著。
我扯了扯嘴角，展琴譜。
“媽媽給你彈琴？雖然沒有鋼琴，但媽媽記得譜子。”
我抬起，虛空按。
沒有琴聲，只有指關節(jié)活動發(fā)出的聲響。
才彈了兩個節(jié)，右來刺痛，指蜷縮。
“媽媽疼，今就彈到這兒吧。”
我趴膝蓋，眼淚砸進土。
機鈴聲響起。
我著屏幕那個悉的陌生號碼，接。
“沈離。”
裴言川聲音來。
“給你鐘，出藍灣別墅。”
“然，我就拆了那家汽修廠，讓你那個工頭這輩子都榮城混去。”
“你可以試試。”
我聲音沙啞。
“你可以。”
他聲音淡。
“我是是玩笑。沈離，別逼我動粗，你知道我有這個能力。”
話掛斷。
我著面前的土包，后次伸摸了摸泥土。
“安安，那個壞又來找麻煩了。”
“你面乖乖的，別怕。”
藍灣別墅。
曾經(jīng)是我的婚房，是裴言川和蘇雅的地方。
我把動停雕花鐵門，剛要往走，被保安攔住。
“哎哎哎！干什么的？收廢品的去后門！”
保安揮著。
我低頭了眼己的鞋，帆布鞋邊膠了，沾著泥。
“裴言川讓我來的。”
保安嗤笑聲。
“裴總？裴總能認識你這種花子？也撒泡尿照照……”
輛賓駛來，窗降，露出裴言川的臉。
年見，他多了幾。
保安立刻副笑臉。
“裴總，這有個瘋婆子非說是您……”
“讓她進來。”
裴言川沒我，升窗，子了進去。
我跟后，走進別墅。
剛進客廳，聽到鋼琴聲。
《月光奏鳴曲》章，彈奏者有些力從，錯音頻出。
蘇雅穿著禮服，坐斯坦鋼琴前。
那是我的嫁妝。
“言川，這首曲子太難了，那個沈離當年的是閉著眼都能彈嗎？”
蘇雅停，抱怨道。
裴言川脫遞給傭，目光落玄關處的我身。
他眉頭皺起。
“沈離，你是剛從垃圾堆爬出來的嗎？”
他走近兩步，似乎聞到了機油味，又退了回去，掏出帕捂住鼻。
“把己搞這副乞丐樣，這就是你報復我的方式？想讓我愧疚？”
我站地毯邊緣，沒往踩。
“裴總想多了，生活所迫。”
蘇雅轉過身。
到我，她眼動，隨即笑了起來，著裙擺走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