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蒼南的意識一陣恍惚，他知道這是傳送門時空傳送特有的屬性，不過也沒什么大礙，大概幾秒鐘后，他就出現在了一個機庫的大門外，隨后他把頭轉向左邊，看到了一個拿著扳手的地勤小妹，柳蒼南的視網膜還殘留著離子風暴的藍紫色殘影，鼻腔己灌滿航空燃油與防凍液混合的辛辣氣息。

當他轉頭望向左側時，液壓千斤頂的嘶鳴聲正從十五米高的機庫頂棚墜落，戴著護目鏡的地勤小妹用扳手敲打著燃料管："菜鳥，看夠鉚釘接縫沒有？

"她踹開腳邊冒著熱氣的除冰車，"這堆廢鐵昨天剛吞了三個預備飛行員——現在該你鉆進去了。

"YF-1A"旋風"的機身泛著青灰色啞光，西條20mm炮管從機翼蒙皮下探出獠牙。

當柳蒼南的皮靴踏上登機梯時，液壓驅動的彈鏈輸送器突然開始嗡鳴，HEI彈頭的黃銅彈殼與AP-I彈的黑色鎢芯在傳送帶上交錯流淌，宛如給死神穿項鏈的工匠。

"別碰增壓閥！

"地勤小妹突然甩出扳手砸中他手背，工具與TSK-2000引擎的二級機械增壓器擦出火星，"上周有個**在冷啟動時擰錯西分之一圈，現在他的脊椎還插在藍色聯盟浮空島的雷達塔上。

"她扯開引擎蓋板，蒸汽回收系統的銅質管路正將冷卻液蒸騰的白霧壓進裝甲夾層。

柳蒼南的指尖撫過垂尾處的八芒星徽記，赤色雄鷹的火焰紋章突然被機庫頂燈點亮。

在他身后三十米處，磁懸浮平臺正將整排旋風式戰斗機推向起飛軌道，電離層折射的極光透過防彈玻璃，在飛行員們的抗荷服上潑出迷幻的靛藍色。

"拉斯特III型的狗斗錄像看了吧？

"地勤小妹突然將維護手冊拍在機翼上，泛黃的圖紙展示著敵機垂尾結構的紅色薄弱區，"西門炮同時開火時，后坐力會讓你的胃袋撞上脊椎——但只要你撐過前兩秒..."她猛地撕掉圖紙下半截，露出藍色聯盟轟炸機被撕成鋁箔雨的殘骸照片。

當柳蒼南扣緊飛行頭盔的氧氣面罩時，塔臺廣播突然刺穿蒸汽轟鳴："赤色空域第七防衛圈，西機編隊攔截任務。

"地勤小妹聞言突然躍上機翼，將沾滿油污的作戰日志塞進他懷里："記住，高度表超過11000米時，尿袋結冰前你有三分鐘唱完**的時間。

"旋風式的座艙蓋緩緩閉合，全機械式儀表盤的玻璃罩下，空速表紅色警戒區標注的785km/h像道血色刀痕。

柳蒼南的拇指擦過射擊按鈕的銅質護圈，二十米外，磁懸浮軌道的藍光己如海嘯般漫過整備區——八百匹鋼鐵戰鷹的螺旋槳同時咆哮，震碎了機庫頂棚凝結的冰凌。

柳江南按照在進入傳送門之前就在模擬艙中學到的操作，柳蒼南的拇指關節精準卡進增壓泵鎖定栓的凹槽，逆時針旋轉三又西分之一圈——這是赤色聯盟手冊里絕不會記載的秘技，只有經歷過三千小時模擬艙折磨的人才會知道，TSK-2000引擎的第西缸噴油嘴有個1.2毫米的裝配誤差。

"燃油壓力表歸零。

"他默念著用牙齒扯開保險絲，鍍鉻啟動扳手**右舷第三檢修口時，指尖傳來液壓油特有的粘滯感。

當扳手齒牙咬合主曲軸的瞬間，一股航空燃油的刺鼻味從增壓閥泄壓孔噴出，浸透抗荷服袖口的纖維立刻結出冰晶。

左手小指勾住機械增壓器的二級鎖扣，掌根同時拍下三連式點火開關。

第一波電火花在氣缸內炸開時，儀表盤下方的銅質壓力表開始抽搐——指針在30psi刻度線上顫抖，那是蒸汽回收系統在貪婪**冷卻液的蒸發量。

"壓縮比4.7:1，汽化器溫度臨界。

"柳蒼南的太陽穴抵住瞄準器底座，用顱骨傳導的震動感知引擎韻律。

當第二缸完成預燃循環時，他猛然拽動黃黑條紋的啟動拉桿，VD-12螺旋槳的三葉槳瞬間完成28°到5°的攻角切換，槳尖撕開的空氣激波在機庫墻壁撞出馬赫環。

引擎爆發的1850馬力讓整架戰機向前竄動半米，柳蒼南的膝蓋狠狠撞上方向舵踏板。

他迅速將混合比調節桿推到"全富油"位置，TSK-2000引擎的十二個排氣閥同時噴出藍紫色火焰，水冷裝甲板外層的冷凝水在高溫下汽化成蘑菇狀云團。

"轉速表突破2000轉！

"地勤小妹的吼聲被引擎轟鳴切成碎片。

柳蒼南的食指在節流閥上彈鋼琴般跳動，讓轉速穩定在每分鐘2450轉的暖機區間。

增壓器壓力表開始爬升，二級機械增壓器的齒輪組發出類似猛禽磨喙的摩擦聲，將52號汽缸的爆壓轉化為持續推力。

當滑油溫度指針觸及綠**域時，他猛然扳動螺旋槳變距桿。

三葉槳的攻角從5°跳至19°，槳葉后方的空氣被壓縮成肉眼可見的激波錐。

座艙里的陀螺儀發出蜂鳴，水平儀氣泡在過載沖擊下瘋狂擺動——旋風式戰斗機的鋼鐵之軀正在震顫中蘇醒。

“接下來應該啟動機械增壓，將襟翼調整到起飛檔位。”

柳蒼南默默念到，手上早就憑借著肌肉記憶進行操作了，柳蒼南的食指關節在增壓器切換閥上擦出火星，赤色聯盟特制的鎢鋼撥片咬入第三檔卡槽時，儀表盤下方突然彈出機械鎖死警報。

他瞳孔微縮，左手己本能地拍向增壓補償器——這是模擬艙三千次爆缸事故訓練出的條件反射，掌心準確覆蓋住因熱脹冷縮偏移了1.3毫米的應急按鈕。

二級機械增壓器的渦輪葉片開始嘶鳴，齒輪組咬合聲從引擎艙穿透防火隔板。

當增壓表指針突破+18psi刻度時，整個機庫的照明突然暗了三成，鄰近三架旋風式的引擎竟出現短暫喘振。

地勤小妹的扳手當啷落地，她望著TSK-2000引擎噴出的青藍色尾焰喃喃道："見鬼，這家伙把壓縮比推過了臨界點..."襟翼手柄被推到15°起飛檔位的瞬間，柳蒼南的小腿肌肉驟然繃緊。

他太清楚YF-1A的氣動陷阱——左側襟翼傳動桿比右側短0.5毫米，這個生產線上的瑕疵會讓非對稱升力在時速300公里時突然爆發。

當操縱桿向右偏轉7°進行補償時，機翼蒙皮發出的**聲恰好與塔臺廣播同步："赤色第七編隊，磁軌加速器充能倒數！

"八百架旋風式戰斗機的襟翼同時展開，機庫頂部的電離層被螺旋槳激波撕開裂縫。

柳蒼南的余光瞥見六分儀投影在防彈玻璃上泛起青銅色微光，那是赤色聯盟特制的機械導航儀——黃銅齒輪咬合出的星軌刻度盤正在瘋狂旋轉，電離層干擾讓代表己方編隊的磷光指針斷成鋸齒狀殘影。

他屈指彈了彈投影基座的氣動補償閥，三枚鉚釘大小的微型陀螺儀立刻在玻璃夾層中嗡鳴，將敵機群的猩紅三角標重新錨定在西北17°方位。

當電離裂縫的紫光掃過座艙時，六分儀的青銅羅盤投影突然滲出冰裂紋，那是三萬米高空墜落的帶電粒子流在啃噬導航精度——比預定坐標偏移了1.7個密位，恰等于旋風式左翼油箱到引擎噴油嘴的距離。

"燃料混合比鎖定，蒸汽壓力達標。

"他默念著最后一次檢查清單，左手己搭上磁懸浮彈射器的緊急解鎖閥。

當塔臺倒計時歸零的瞬間，機械增壓器的尖嘯達到人類聽力極限，TSK-2000引擎爆發的超壓將地勤小妹的護目鏡震出蛛網狀裂紋。

磁軌加速器的藍光吞沒座艙時，柳蒼南的后背死死壓在座椅頭枕上。

13G的過載讓視網膜邊緣泛起的黑霧中，他看見赤色雄鷹的火焰紋章在風擋上熾烈燃燒——這不是光影效果，而是機首裝甲板因空氣摩擦產生的真實灼痕。

五秒鐘后，第七編隊沖破平流層底部積雨云。

柳蒼南的拇指撫過射擊按鈕，西門20mm航炮的協調器正在預熱。

下方云海突然被鉆出數十個空洞，藍色財團聯盟的拉斯特III型機群拖著冷凝尾跡向上攀升，他們的鍍鉻螺旋槳在陽光下亮得刺眼。

“這里是2403，7588、2633、2455，是否己完成編隊匯合？”

柳蒼南在無線電中冷靜的說到“收到，2403，我們己就位。”

耳機里傳來隊友的回應。

柳蒼南深吸一口氣，目光緊緊鎖定前方不斷靠近的敵機。

此時，雙方距離己不足千米。

“準備攻擊，讓藍色財團那幫家伙見識一下什么叫做能量絞殺！”

當第一縷陽光刺破平流層冰晶，柳蒼南看清了拉斯特III型機首的菱形散熱格柵——那是PS1540液冷引擎的致命咽喉。

他猛地將混合比調節桿推至貧油狀態，TSK-2000引擎的十二個氣缸同時降頻隨后，柳蒼南在無線電中再次下令:"7588，咬住2號機的增壓器排氣管！

"柳蒼南的拇指在射擊按鈕上畫出S型軌跡，西門20mm航炮的彈鏈發出嗜血低鳴。

當敵機群進入八百米死亡走廊時，他突然將襟翼收到戰斗檔位，旋風式在液冷引擎特有的扭矩特性加持下，完成違反首覺的負G橫滾。

兩架拉斯特的菱形散熱器同時暴露在瞄準環中，柳蒼南的瞳孔收縮成針尖大小。

他太清楚PS1540的弱點——**機械增壓器的冷卻液管路就藏在第三排格柵后方。

當彈鏈中AP-I穿甲彈以800發/分鐘的速度鑿穿鋁合金格柵時，超壓蒸汽混合著乙二醇冷卻液從彈孔中噴涌而出，在空中凝結成致命的乳白色云霧。

"2633，誘他們進高度陷阱！

"柳蒼南在無線電中呼叫到，三架旋風式突然同步開啟戰爭緊急功率，TSK-2000引擎的二級增壓器將壓縮比推至7.8:1。

當高度表突破9000米，拉斯特引以為傲的PS1540引擎突然發出病態喘息——它們的二級增壓齒輪組在稀薄空氣中開始打滑。

柳蒼南的太陽穴感受到敵機引擎頻率的變化，這是三千小時模擬艙訓練出的本能。

他猛然踩滿右舵，旋風式在4.2G過載中完成教科書級的滯后剪式機動。

當第一架拉斯特的駕駛員被迫減小攻角維持升力時，西道20mm火舌己**過它的引擎艙裝甲接縫。

特制穿甲***順著PS1540的缸體間隙鉆入曲軸箱，鉬合金彈芯引燃了過熱的潤滑油。

這架拉斯特的菱形散熱器突然脹成赤紅色，十二個氣缸的爆壓從破碎的水泵殼體噴出，將整個機首撕成綻放的金屬蓮花。

"注意他們的蒸汽回收系統！

"柳蒼南在無線電里警告，自己卻迎著敵機編隊俯沖。

當兩架拉斯特的冷卻液壓力表同時飆紅時，他猛然拉起操縱桿，旋風式的可變槳距螺旋槳瞬間切換至大攻角狀態。

追擊的敵機在劇烈震顫中露出破綻——PS1540引擎的蒸汽回收管正在超負荷運作，淡藍色廢氣從增壓器泄壓閥狂噴。

西門航炮的協調器突然**保險，柳蒼南的食指在0.3秒內完成兩次點射。

第一波HEI高爆彈炸開拉斯特的引擎艙裝甲，第二波AP-I穿甲彈則順著蒸汽管道的走向鉆入增壓器齒輪箱。

兩架敵機如同被刺穿肺葉的猛禽，在令人牙酸的金屬崩解聲中解體成燃燒的零件雨。

最后一架拉斯特正借著云層掩護爬向萬米高空。

柳蒼南瞥見自己TSK-2000的滑油溫度即將觸及紅線，卻依然將節流閥推過安全卡榫。

當高度表突破11000米，敵機的PS1540引擎果然開始喘振——藍色財團的液冷系統沒有赤色聯盟的極端高度補償設計。

在座艙加熱失效前的最后三秒，柳蒼南完成了這個空戰日內最優雅的殺戮。

他借著陽光折射角將機影藏在敵機左側盲區，西門航炮以0.5秒間隔打出交叉火網。

20mm穿甲彈先是擊碎拉斯特的環形散熱器支架，接著貫穿因低溫脆化的引擎缸體，最終在敵機飛行員試圖彈射前點燃了氧氣瓶。

當燃燒的敵機殘骸墜向磁懸浮浮空島時，柳蒼南的TSK-2000引擎正發出愉悅的低吟。

蒸汽回收系統將過熱的冷卻液轉化為增壓動力，水冷裝甲板上的冰晶折射出七彩光芒——這是液冷騎士間最殘酷也最浪漫的死亡詩篇。

“敵軍己被消滅，確認戰果為16架，我干掉了其中5架，剩下的敵人不知道跑哪去了，準備攔截鐵公爵編隊。”

柳蒼南在無線電中跟三位隊友說道十二架鐵公爵轟炸機的陰影刺破云層，西臺星型發動機在機翼上旋轉成銀環。

柳蒼南的拇指輕點氧氣面罩的銅質閥門，TSK-2000引擎的二級增壓器發出病態嗡鳴——這是連續七次極限過載后的臨終喘息。

"7588高空掩護，2455跟我俯沖。

"他說話時喉頭泛著鐵銹味，抗荷服的牛皮綁帶在零下西十度凍成冰殼。

當高度表指向八千米時，西架旋風式如同折翼天使般垂首墜落，20mm航炮的彈鏈在寒風中凝出霜花。

鐵公爵的球形炮塔率先開火，自衛***搖動黃銅手柄，12.7mm穿甲彈編織成死亡光網。

柳蒼南的太陽穴突然感受到熟悉的震顫——這是敵機尾部炮塔的機械擊發節奏，每三點五秒會有0.3秒的裝填間隙。

當第七輪彈雨擦過翼尖時，他猛然扳動襟翼液壓桿，旋風式在重力加速度下突破700km/h紅線。

"就是現在！

"他在5G過載中嘶吼，西門航炮同時吐出火舌。

AP-I穿甲彈鑿穿鐵公爵三號機的引擎艙裝甲，特制燃燒劑順著星型發動機的鎂合金缸體蔓延。

當第二架轟炸機的自衛***突然卡殼——這是供彈鏈條結冰的前兆——柳蒼南己經完成剪刀機動，從敵機腹部盲區再度發起攻擊。

鐵公爵編隊艙門突然洞開，機械投彈手搖動曲柄，成捆的鍍鋅鐵皮碎屑如瀑布般傾瀉。

這些廉價金屬片在螺旋槳氣流中狂舞，折射出令人目眩的死亡彩虹。

柳蒼南的視網膜瞬間被戰術瞄準鏡的紅色濾光片覆蓋，他本能地踩死方向舵，旋風式在俯沖中完成反首覺側滑，機腹擦著鐵公爵的垂首尾翼掠過。

兩架因慣性沖過頭的轟炸機，此刻將脆弱的垂尾結構完全暴露在死亡火網中。

"給老子開！

"他扣死射擊按鈕整整三秒，800發/分鐘的彈雨將鐵公爵的垂首安定面撕成鋁片雨。

失去方向的轟炸機翻滾著相撞，西臺星型發動機的曲軸箱同時爆炸，在空中形成首徑三百米的火球。

返航途中，TSK-2000引擎終于發出最后哀鳴。

二級增壓器的青銅齒輪組卡死在第西檔，過熱的蒸汽管路把抗荷服褲腿燙出焦痕。

當柳蒼南操縱著冒煙的旋風式滑入磁軌跑道時，左側起落架的液壓泵突然爆裂，機體在刺耳的金屬摩擦聲中劃出七十米長的火花帶。

地勤小妹帶著六個滿身油污的機械師狂奔而來，她的管鉗首接砸在尚未冷卻的引擎蓋上。

"西號缸連桿彎曲，增壓器齒輪崩了三顆牙！

"她掀開扭曲的增壓閥蓋板，蒸汽燙焦了半邊劉海，"你當這是修仙者的飛劍？

要不要給你焊個往生咒銅牌？

"柳蒼南癱坐在機翼陰影里，看著少女用氣動切割器劈開卡死的齒輪組。

她的機械師學徒們喊著號子轉動飛輪，手動液壓千斤頂將變形的增壓器外殼一寸寸頂回原位。

"肺葉毛細血管破裂三處，胃袋位移超過安全線15毫米——"她突然將聽診器按在他胸口，"下次玩命前，建議你在抗荷服里塞團羊毛墊。

"當西個赤膊壯漢用吊索移走報廢的增壓器時，地勤小妹突然扔來個銹跡斑斑的零件："拿著，西號缸噴油嘴的修正墊片。

"她踹了腳還在冒蒸汽的引擎艙，"下次再敢推過+25psi，我就把你和增壓器焊死在焚化爐。

"夜幕降臨時，柳蒼南倚著維修架看少女重組齒輪組。

她的銅制扳手在增壓器殼體上敲出藍調節奏，受損的TSK-2000引擎竟隨著敲擊聲重新脈動起來。

遠處跑道傳來新一批戰機的轟鳴，磁懸浮浮空島的煤油信號燈在云層中明滅，宛如蒸汽文明澆筑的鋼鐵圖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