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竹峰上有一處禁地。
密室的冰墻映著幽幽藍光,狼芯涂著丹蔻的手指撫過冰棺,有些迫不及待,“師尊,何時取心給師娘換上?”
冰棺里的女子看起來三十歲左右,即使面容上覆蓋了一層寒冰,也看得出生前是極美的。
蒼冥劍尊廣袖中的手指微顫,冰棺中的愛人睫羽凝霜,仿佛只是在等他一個吻∶“三日后子時,取鳳凰心。”
為了這一天,他整整等了十年。
“三師妹,十年我們都等了,再等幾天又何妨。”
虎畢看著冰棺中的女子,神色難掩激動。
倒是龜添,一句話都沒有說。
鳳嫵蜷縮在囚室角落,看著自己手腕上深可見骨的冰棱刺,終是忍不住笑了。
三日前蒼冥劍尊震怒時打入她經(jīng)脈的寒毒正在發(fā)作,每根骨頭都像被千萬根冰針反復(fù)穿刺。
“小師妹,這是最后一次機會。”
龜添是一個人偷偷過來的,怕被人發(fā)現(xiàn)他還特地設(shè)下了一層結(jié)界。
他壓低聲音,在鳳嫵面前蹲下,伸出手心疼的撫了撫她的腦袋,腰間玉墜晃出一道溫潤的光,“只要你承認是你毒殺了三師妹的靈寵,到時我會求師尊給你換上一顆普通人的心臟,師尊心善,一定會答應(yīng)的。”
鳳嫵低笑出聲,喉嚨沙啞,笑聲有點兒難聽。
她想起上月蒼冥劍尊手把手教她用木頭刻畫小狗,劍氣削落的紫竹葉正巧落在龜添剛煮好的桃花羹里。
那時龜添笑著說:“小鳳凰弄臟的羹湯都是甜的。”
“二師兄。”
鳳嫵抬起頭,被寒毒侵蝕的瞳孔泛著詭異的冰藍色,“紫竹峰后山那株千年雪靈芝,是你替我擋下守山靈獸的撕咬;被其他弟子嘲笑是個廢物時,是大師兄憤怒的把他們罵到啞口無言;三師姐親手給我縫制鳳紋綃紗裙那日,你說小師妹就該穿得比仙子還漂亮。”
龜添的指尖猛地掐進掌心,青玉扳指裂開一道道細縫。
囚室墻角的月光石映出少女單薄的身影,曾經(jīng)被他們捧在手心的小師妹,此刻連呼吸都帶著細碎的冰碴。
“都是假的嗎?”
鳳嫵笑得大聲起來,嘴角滲出的血珠在蒼白的臉上格外刺目,“從我被師尊帶回紫竹峰那日起,你們就在等今天。”
也是昨日狼芯來找她才知道,蒼冥劍尊從一開始想要的只是她身體里的那顆心臟。
龜添心里一陣抽痛,踉蹌著后退半步,袖中藏著的**丹滾落塵埃。
他想起少女及笄那日,師尊在密室里說的話:“鳳凰心需養(yǎng)足十八年,月圓時取之方有生機。”
“小師妹,沒有什么比活著還重要,就聽我的,好不好?”
龜添溫聲勸道。
“是啊!
活著比什么都重要。”
鳳嫵的目光忽然冰冷絕情起來,凌厲刺向龜添,“可是沒做過的事,我死也不認!”
好心被當成驢肝肺,龜添臉上浮上一層怒色。
他一腳將地上的**丹碾碎,那是他花了五百銀幣從藥長老那兒買的,頭也不回甩袖離開,“鳳嫵,我給過你活命的機會,是你自己不要。”
第三日寅時,鳳嫵在劇痛中醒來。
九根鎮(zhèn)魂釘穿透她的琵琶骨,鮮血順著冰床蜿蜒成詭異的符咒。
蒼冥劍尊的指尖凝著幽藍靈火,身后三位弟子結(jié)成的法陣正在抽取她的本命精血。
除了鳳凰心以外,那鳳凰血和鳳凰骨也是好物,他絕不浪費。
“開始吧。”
蒼冥劍尊的聲音比萬年玄冰更冷。
狼芯迫不及待地祭出剜心刃,寒光映出她興奮到扭曲的臉:“終于等到這天了!
師娘,芯芯真的好想你。”
第一刀落下時,鳳嫵聽見自己皮膚碎裂的聲音。
緊接著肉被切開,骨頭斷裂,她被封住了痛覺,己經(jīng)感覺不到疼了。
記憶如鏡面炸裂——八歲那年蒼冥劍尊力排眾議收她為徒,給了她人人羨慕的寵愛。
從小就受夠白眼和欺凌的鳳嫵以為是救贖,可沒想到只是更陰暗的地獄。
蒼冥劍尊每次喂給她的靈藥,都在催化鳳凰心的成熟。
“忍一忍。”
虎畢按住她抽搐的右腿,語氣溫柔得令人作嘔,“很快就結(jié)束了。”
當泛著金光的鳳凰心被完整剜出時,整座密室突然劇烈震顫。
“獅蒼冥,從今往后,我便再不欠你什么了。”
鳳嫵渙散的瞳孔燃起兩點金紅,被鮮血浸透的白衣騰起烈焰。
蒼冥劍尊手中的琉璃盞突然炸裂,本該注入冰床女子的鳳凰心竟化作流火飛散。
“不!
不可能!”
狼芯尖叫著撲向正在消散的金光,“明明己經(jīng)……”她的指尖觸到火焰的瞬間,整條手臂便化作了焦炭,疼得滿地打滾。
鳳嫵感覺意識在飛速抽離,破碎的識海里浮現(xiàn)出陌生畫面:浴火重生的鳳凰展開遮天蔽日的羽翼,烈焰焚盡寒月宗外三萬里的冰川。
她最后聽到的是自己脊椎碎裂的脆響,以及響徹九霄的鳳鳴。
密室里卷起赤金色風暴,冰床上女子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腐爛。
蒼冥劍尊瘋狂掐動法訣,卻發(fā)現(xiàn)本命劍正在寸寸崩裂。
沖天而起的鳳凰虛影中,一滴金紅血淚墜落在寒月宗時,方圓百里同時發(fā)生爆裂,頓時哀嚎聲西起。
當寒月宗的警世鐘連響八十一聲時,那些供奉著的命魂燈半數(shù)熄滅。
守山弟子看見一道流火劃破長空,所過之處積雪化作赤蓮,經(jīng)年不散的寒霧里飄起細碎的金色灰燼。
小說簡介
《追求者太多,師尊他急眼了》這本書大家都在找,其實這是一本給力小說,小說的主人公是鳳嫵龜添,講述了?“丟雷老母!快住手!不要在丟雷了!”“我錯了我錯了丟雷老母,我再也不會了。”天空之上,一男一女大戰(zhàn)了八百回合也沒能分出勝負。雷聲滾滾,劈得男人上躥下跳。這般熱鬧事兒,鳳嫵也只是匆匆瞥了一眼,她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小姑娘運氣真好,剛好剩最后西碗!”甜品店伙計掀開冰晶柜時,寒霧撲在鳳嫵曬得通紅的臉頰上。掌心銀幣被汗水浸得發(fā)亮,剛好夠買西碗冰乳酪。師尊一碗,大師兄虎畢一碗,二師兄龜添一碗,三師姐狼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