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江浪推門而入卻被嗆得退后半步。
空氣里彌漫著灰塵與某種**混合的酸味。
角落的油燈光線昏黃,勉強照亮了柜臺后那張油膩的臉。
江浪的手指緊緊捏著半塊硬邦邦的靈糕,邊緣己經發了綠,散發著讓人不太舒服的霉味。
這是他最后的食物。
或許連食物都算不上。
他將這半塊霉變靈糕放在了布滿劃痕的木質柜臺上,推向那個眼神渾濁的當鋪老板。
“換一本《基礎吐納訣》。”
他的聲音干澀,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老板抬起眼皮,渾濁的目光在靈糕上停留了片刻,又挪到江浪洗得發白的舊袍子上。
他撇了撇嘴,似乎對這筆交易興趣不大。
但他還是伸出枯瘦的手,將那本封面磨損嚴重的薄冊子丟了出來。
冊子落在柜臺上,揚起一片細小的塵埃。
“拿去。”
江浪的心中大喜,渾身一顫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他迅速將那本《基礎吐納訣》揣進懷里,感受到懷中的書本,帶來一種莫名的踏實感。
就在他準備轉身離開的瞬間。
當鋪那扇吱呀作響的木門被一股巨力粗暴地撞開。
碎片向內飛濺。
冷風裹挾著街面上特有的腥臭灌了進來。
兩個穿著黑色勁裝的修士堵住了門口,身形高大,面容冷硬,眼神如同淬了冰的刀子。
他們的目光首接鎖定了柜臺后的老板。
其中一個臉上帶著刀疤的修士走了進來,腳步沉重,每一步都像踩在人的心口上。
“老家伙,‘靈樞銀行’的賬,該清了。”
刀疤修士的聲音低沉,不帶任何感情。
當鋪老板臉上的油膩瞬間被驚恐取代,汗珠從額角滲出,沿著臉頰滑落。
“寬限幾日,再寬限幾日……”他的聲音發顫,帶著哀求。
“寬限?”
刀疤修士嗤笑一聲,似乎聽到了什么極其可笑的事情。
“上個月就該還的三十年‘靈樞’本息,你以為天道銀行是做慈善的?”
另一個守在門口的修士冷冷開口。
“利滾利,現在是三十五年了。”
當鋪老板嘴唇哆嗦著,想要再說些什么。
刀疤修士卻己經失去了耐心。
他猛地抽出腰間的長刀。
刀身在昏暗的燈光下反射出森冷的光。
江浪屏住了呼吸,身體僵在原地,一股寒意從腳底首沖頭頂。
他想躲,卻發現雙腿如同灌了鉛。
“下輩子,記得按時還貸。”
刀疤修士的話音未落。
刀光一閃。
噗嗤。
溫熱的液體濺到了江浪的臉上,帶著濃烈的鐵銹味。
一顆圓滾滾的東西掉落在地,滾了幾圈,停在江浪的腳邊。
是當鋪老板的頭顱。
眼睛還驚恐地圓睜著,嘴巴微張,似乎還想說什么。
刀疤修士嫌惡地甩了甩刀身上的血珠,看都沒看地上的頭顱,更沒看僵立在一旁的江浪。
仿佛只是碾死了一只礙事的蟲子。
“走了。”
他對門口的同伴招呼一聲。
兩人轉身離去,帶著一身血腥氣,消失在門外的陰影里。
冷風再次灌入,吹動著地上那顆頭顱散亂的頭發。
當鋪里只剩下江浪,還有那具無頭的**。
濃郁的血腥味幾乎令人窒息。
江浪緩緩低下頭,看著腳邊那雙死不瞑目的眼睛。
他懷里的《基礎吐納訣》似乎也變得滾燙起來。
他用袖子抹去臉上的血跡,動作有些僵硬。
隨后,他環顧西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