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著幾天都是好天氣，陳凡的菜長得更快了。

這天午后，他拿著鋤頭去菜園松土，剛走到西紅柿藤旁邊，就被眼前的景象驚到了 —— 昨天剛摘過的藤上，又結滿了小西紅柿，比上次的還多，綠油油的一串，看著就喜人。

“這長得也太快了吧？”

陳凡蹲下來，用手量了量，最大的那個己經有乒乓球大了，“爸媽當年到底用的什么肥，這么管用？”

他伸手想去碰藤上的葉子，剛靠近，藤蔓突然往旁邊彎了彎，葉子輕輕擦過他的指尖，又彈了回去，像是在和他玩鬧。

陳凡皺了皺眉，這次他看得很清楚，不是風，藤蔓是自己動的。

他又試了一次，伸手去碰另一根藤，那根藤也往旁邊挪了挪，剛好避開他的手。

“邪門了……” 陳凡站起身，繞著菜園走了一圈，發現所有的蔬菜都長得異常好 —— 白菜比巴掌大，蘿卜比拳頭粗，連平時最難養的韭菜，都長得又高又綠。

他沒看到，老槐樹的影子落在菜園里，根須在土里悄悄延伸，給每棵蔬菜都輸送著淡淡的靈氣，像個沉默的守護者。

松土的時候，陳凡不小心把鋤頭碰到了旁邊的石頭，石頭滾了一下，剛好砸到一棵西紅柿藤。

他心里一緊，趕緊去扶，卻看到那根藤自己首了起來，葉子還搖了搖，像是在說 “沒事”。

“我肯定是太累了，出現幻覺了。”

陳凡拍了拍額頭，把鋤頭扛在肩上，轉身往院子里走 —— 該給狗狗們添水了。

剛走到院子中間，一片槐樹葉飄了下來，剛好落在他的肩膀上。

陳凡隨手拂掉，抬頭看了看老槐樹：“樹也知道天熱，掉葉子了？”

老槐樹的枝條輕輕晃了晃，又落下幾片葉子，這次落在了他的腳邊，像是在指引他往某個方向走。

陳凡沒在意，徑首走向狗窩，給每個狗盆都倒滿了水，墨玄湊過來，用***了舔他的手，又抬頭看了看老槐樹，眼神里帶著點提醒的意味。

傍晚喂金龍魚時，陳凡特意多待了一會兒。

他坐在池塘邊的石頭上，看著魚群游來游去，突然發現，魚群游動的軌跡好像有點規律 —— 不是亂游，是繞著池塘中心的石頭轉，轉一圈就往他這邊游過來，像是在確認他還在不在。

“你們這是怕我走啊？”

陳凡笑著說，撿起一顆小石子，輕輕扔進池塘，石子剛碰到水面，魚群突然散開，等漣漪散了，又重新圍成圈，這次的圈比剛才更圓了，金色的漣漪也更亮了。

回去做飯的時候，陳凡路過儲物間，看到里面放著父母當年用的農具，有一把鋤頭，木柄都快磨平了，還有一個水壺，上面刻著 “凌” 字 —— 那是母親的名字。

他拿起水壺，擦了擦上面的灰，突然想起母親臨終前說的話：“凡娃，沒事別在外面多呆，守著莊園就好。”

那時候他不懂，現在看著院子里的狗、菜園里的菜、池塘里的魚，心里突然有點發慌，又有點說不出的溫暖 —— 好像母親還在，用某種方式陪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