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生辰宴
總被陰濕男鬼們纏上的萬人迷
“耶，青兒飛高高咯。”
蘇父在前面背著蘇春宜舉高高，蘇母在后面笑盈盈地看著，好不美滿的一家。
“別誤了謝國師家小公子生辰宴的時辰，咱們還是走近路吧。”
蘇夫人提醒道。
今日第一次帶小春宜外出，就是為了赴國師家謝小公子的生辰宴。
可又恰逢春光大好，蘇大人便沒叫上下人，和蘇夫人特意繞去河邊的路，一同步行前往。
他倆初相識的時候，最愛在河堤旁散步，看春光艷艷，楊柳依依。
本來兩家不過是隔了條街道的，是門對門、墻隔墻的鄰居。
這一閑逛反倒誤了時辰，如今只能穿過一條偏僻的商業(yè)街，走近路了。
商業(yè)街上難免魚龍混雜，好在蘇夫人在這條街上也有幾個鋪子，才認得路。
“夫人，要不我們還是去鋪里叫個伙計牽馬車來吧。”
蘇大人提議。
“不用不用，這兩步路的腳程，讓人家伙計一來一回，不知道耽誤鋪里多少功夫呢。”
蘇夫人面色揶揄，“我就說你們這些文縐縐的文官體力差吧，走不動就首說。”
蘇大人又鬧了個大紅臉，“夫人，才沒有。”
他小聲嘟囔著：“我體力好不好，夫人還不知道嗎。”
絲毫不顧懷里，其實能聽懂大人說悄悄話的小春宜。
蘇夫人也鬧了個大紅臉，老實牽著蘇大人的手不說話了。
突然，被蘇大人牽在身側(cè)的春宜，眼神一厲，手向后猛地一抓。
蘇大人和蘇夫人皆沒反應(yīng)過來，就見青青在人潮中，準確抓住了一只臟兮兮的小手。
那只手伸的方向，正是蘇大人腰間的荷包。
“有賊……”蘇春宜還沒來得及大喊出聲，卻是一愣。
拉住的小孩不過她一般高，穿著破舊的衣裳，可是他有一雙極亮的眼睛。
一個蓬頭垢面，骨瘦嶙峋的乞兒。
瘦到蘇春宜的小手，都下意識松了兩分力氣，怕折斷了他的胳膊。
就是這一松，那小賊就奮力甩開桎梏，跑的無影無蹤。
蘇春宜被這驚人的力量甩的險些摔倒。
蘇大人一把小春宜拉起來，穩(wěn)穩(wěn)抱進懷里。
“青青小心。”
蘇母的貼身侍女碧兒還想去追，可街市人潮涌動，蘇夫人皺眉道：“罷了。”
“東西沒丟，還好青青沒事。”
蘇夫人看著那小賊跑走的方向。
“這么小的孩子，怎么不去義莊上，反倒是在這里偷雞摸狗。”
蘇大人皺眉。
他不愿多停留，拉著蘇夫人抱起春宜，快步離開這塊是非之地。
好在街市離謝府不遠，他們很快就看到了謝府門口停駐的馬車。
“許是被丐幫收留的，也是可憐的孩子。”
蘇夫人柔聲勸慰，“青青沒受傷吧，下次切不可如此莽撞，丟了東西事小，受傷了就不好了。”
蘇大人不清楚，蘇夫人打理鋪子，之前卻跟那些三教九流有過來往。
“他們有一套自己的運行規(guī)則，這樣健全聽話的孩子被派出來小偷小摸。
再大點的身板大了，身體沒那么靈活了，就慘了。”
“打斷腿去乞討賣藝，買去青樓妓館……”蘇夫人說著，面露不忍。
光明之下，黑暗也如同雜草一樣如影隨形。
丐幫這樣的黑色產(chǎn)業(yè)，即使是在都城盛京，也只能被壓制，無法被鏟除。
蘇大人都瞧見自家的門獅子和謝府門口連線的馬轎子了。
卻見自家門口杵著頂，極扎眼富貴的轎子。
“是我弟弟他們。”
蘇大人認出是自己兄長的轎子，也是現(xiàn)下蘇氏主家的世子爺。
蘇大人當年堅持開府出去，與主家鬧得很不愉快。
蘇府國公爺?shù)木粑唬蠹叶纪茰y，未來十成是要落在蘇大人兄長的頭上。
即使蘇大人無論是能力、長相、名聲都要好上一大截。
只是他也不知道今日謝府宴席，哥哥他們來找自己是為何；既來找自己，又為何不進府里，而是巴巴站在門口。
“哎喲，弟弟你可來了，我等你好久了。”
一個大腹便便的男子從轎子上爬了下來。
這點運動倒也為難得他滿頭大汗了。
蘇春宜見到幾張前世熟悉的臉，小臉瞬間白了。
她怎么會忘記，蘇氏主家那一張張推她下火海、喝她血、扒她骨的丑惡嘴臉。
蘇大人親兄弟——蘇承德，聽名字就知道，蘇國公不過希望他能有德有賢，可他卻長成了個最缺德缺才的人。
年紀輕輕就在酒色里掏空了身體，把自己胡吃海塞地身體浮腫。
蘇大人還鶴立風行的，他卻己經(jīng)滿腦肥腸了。
“你今日在這，是為何事。”
蘇大人看出眼前人來意不純。
“嘿，弟弟可算來了，快同我們一起進去吧，謝小公子的生辰宴都要開席了。”
蘇承德還沒開口，一旁他的妻子就迫不及待插口道。
蘇承德的妻子，蘇家大夫人劉氏，今日帶了她娘家的兩個侄女和自己的女兒來。
都是15、6歲待出閣的年紀，打扮的如花似玉的，叫人如何瞧不出什么心思。
蘇大人有些怒氣：“你、你們這成什么樣子！
謝家公子不過14歲，尚未及冠，你們莫不是豬油糊了心了。”
蘇承德妻子的兩個侄女被當眾駁了面子，當下羞紅了臉，立刻反駁道：“誰說是沖那黃毛小兒了，謝家適婚的兒郎又豈止他一個。”
她們可知道，這蘇大人雖說憑自己做上了官，卻與蘇氏主家的幾乎斷了關(guān)系，未來便是蘇家的半個子也不給他。
名聲再好又怎樣，能有國公府的名號大了不成。
撐死也是個三品文官了，連油水都撈不到。
蘇家大夫人倒是圓滑的多：“我們自然是誠心來給謝小公子祝壽的，就算存了別的心思，”她假惺惺掏出帕子抹了兩下無淚的眼角，“說出來也不怕弟弟你笑話，父親他老人家，近日身子多有不適。
我們也是想讓國師他幫忙算算，要不要辦個喜宴，給父親大人沖沖喜。”
她這是想拿捏蘇大人與老國公爺鬧掰，許久不曾回家探望的愧疚心。
她們這副勢利的嘴臉，蘇春宜看得牙**。
卻也看出，事出必有蹊蹺。
且不說他們根本沒這個好心，就說他們主家的人背地里，是怎么瞧不起自己父親的。
前世蘇春宜都知道的一清二楚，怎么會特意來等自家一同入席？
蘇春宜很快想清其中原由。
“叔父一家真是有心了，不過既然受了請?zhí)尾幌刃腥胂?br>
何必等我們一同入宴，反倒誤了時辰。”
蘇春宜佯裝小兒懵懂模樣發(fā)問。
問的蘇承德一行人啞口無言，他今日根本沒收到謝家的拜帖。
他知道謝家和自己哥哥交好，慣是瞧不起自己的，本也不惜的來。
可耐不住自己妻子軟磨硬泡，自己酒后允諾，這才出此下策。
來蘇家守著蘇大人，好讓給他們捎帶進去。
眼下被當眾點穿，又見路旁有人朝這邊張望，愈發(fā)覺得難堪。
劉氏見戳破她的不過是八歲的蘇春宜，不甚在意，繼續(xù)嚷嚷到：“蘇大人莫不是獨立門戶出來，如今門第也高了啊，倒叫我們高攀了，連同兄弟一同出席都不肯了。”
恨不得叫圍觀的人都聽清，把臟水往蘇府引。
蘇大人皺了皺眉，可還是婉轉(zhuǎn)拒絕：“我若是擅自做主，怕是要惹得主人家不快。”
蘇大人是個聰明的，可最是心軟，不然從前也不會為著護全家宅和睦，才搬了出去。
可大夫人還不死心：“我們親兄弟家的，你就是帶我們進去，還能有誰說個不字？”
“叔父一家誠心，真是天地可鑒。
未受拜帖，也要來替祖父問卦。
既然如此，何不請父親轉(zhuǎn)交心意。”
蘇春宜刻意咬重了未受拜帖幾個字。
“父親也定會替祖父好好向國師請卦的。”
“況且謝家都是預(yù)先擬好的賓客單子，今日恐怕難有虛席，如此唐突，恐惹得主人家不美。”
蘇春宜櫻桃一般柔軟的小口，張合語言卻犀利“就算叔父叔母要進去，何不等我和爹娘進去問過主人的意思。”
這時己經(jīng)有人聽了個大概，在一旁對著蘇承德指指點點了。
蘇承德知道，自己今日不可能跟著蘇大人進去了。
況且自從蘇大人離開蘇家，自己多久沒有收到這樣的羞辱了。
往**這個胞弟在府里，上至宗親族老，下至父母妻妾，無一不要拿他出來比較的，沒有一天抬得起頭。
“是小弟想的不周全，今日就拜托弟弟，轉(zhuǎn)交心意了。”
說罷，匆匆拉著幾個"花蝴蝶"要走。
蘇二夫人還想說些什么，瞥見丈夫吃人的模樣，也知道自己今日是打錯主意了，灰溜溜跟著走了。
她心里不住嘆息后悔，她知道丈夫嗜酒。
自己為著今日，不知道花了多少銀子哄的丈夫開心，如今全竹籃打水了。
蘇春宜見幾人狼狽的背影，終于為自己出了一點惡氣，頓覺清爽不少。
又反應(yīng)過來，自己今日的表現(xiàn)不像八歲小兒，會不會引得父親母親擔憂。
回頭卻見蘇大人和蘇夫人臉上，哪有半點疑慮。
蘇母笑盈盈地說：“小家伙伶牙利嘴兒的，倒真像母親。”
蘇大人嘆了口氣，“是為父不中用，這點事還要我們青青來點破，看來青青比為父可聰明多了，以后要做個**。”
二人對自家女兒，是滿心滿眼的贊賞與歡喜。
重活一世，蘇春宜無比感恩，自己能再度體會到父母的愛，如春日暖胃，讓她渾身暖融融的。
暗暗發(fā)誓，自己一定會守護父親母親，守護好蘇家。
蘇父在前面背著蘇春宜舉高高，蘇母在后面笑盈盈地看著，好不美滿的一家。
“別誤了謝國師家小公子生辰宴的時辰，咱們還是走近路吧。”
蘇夫人提醒道。
今日第一次帶小春宜外出，就是為了赴國師家謝小公子的生辰宴。
可又恰逢春光大好，蘇大人便沒叫上下人，和蘇夫人特意繞去河邊的路，一同步行前往。
他倆初相識的時候，最愛在河堤旁散步，看春光艷艷，楊柳依依。
本來兩家不過是隔了條街道的，是門對門、墻隔墻的鄰居。
這一閑逛反倒誤了時辰，如今只能穿過一條偏僻的商業(yè)街，走近路了。
商業(yè)街上難免魚龍混雜，好在蘇夫人在這條街上也有幾個鋪子，才認得路。
“夫人，要不我們還是去鋪里叫個伙計牽馬車來吧。”
蘇大人提議。
“不用不用，這兩步路的腳程，讓人家伙計一來一回，不知道耽誤鋪里多少功夫呢。”
蘇夫人面色揶揄，“我就說你們這些文縐縐的文官體力差吧，走不動就首說。”
蘇大人又鬧了個大紅臉，“夫人，才沒有。”
他小聲嘟囔著：“我體力好不好，夫人還不知道嗎。”
絲毫不顧懷里，其實能聽懂大人說悄悄話的小春宜。
蘇夫人也鬧了個大紅臉，老實牽著蘇大人的手不說話了。
突然，被蘇大人牽在身側(cè)的春宜，眼神一厲，手向后猛地一抓。
蘇大人和蘇夫人皆沒反應(yīng)過來，就見青青在人潮中，準確抓住了一只臟兮兮的小手。
那只手伸的方向，正是蘇大人腰間的荷包。
“有賊……”蘇春宜還沒來得及大喊出聲，卻是一愣。
拉住的小孩不過她一般高，穿著破舊的衣裳，可是他有一雙極亮的眼睛。
一個蓬頭垢面，骨瘦嶙峋的乞兒。
瘦到蘇春宜的小手，都下意識松了兩分力氣，怕折斷了他的胳膊。
就是這一松，那小賊就奮力甩開桎梏，跑的無影無蹤。
蘇春宜被這驚人的力量甩的險些摔倒。
蘇大人一把小春宜拉起來，穩(wěn)穩(wěn)抱進懷里。
“青青小心。”
蘇母的貼身侍女碧兒還想去追，可街市人潮涌動，蘇夫人皺眉道：“罷了。”
“東西沒丟，還好青青沒事。”
蘇夫人看著那小賊跑走的方向。
“這么小的孩子，怎么不去義莊上，反倒是在這里偷雞摸狗。”
蘇大人皺眉。
他不愿多停留，拉著蘇夫人抱起春宜，快步離開這塊是非之地。
好在街市離謝府不遠，他們很快就看到了謝府門口停駐的馬車。
“許是被丐幫收留的，也是可憐的孩子。”
蘇夫人柔聲勸慰，“青青沒受傷吧，下次切不可如此莽撞，丟了東西事小，受傷了就不好了。”
蘇大人不清楚，蘇夫人打理鋪子，之前卻跟那些三教九流有過來往。
“他們有一套自己的運行規(guī)則，這樣健全聽話的孩子被派出來小偷小摸。
再大點的身板大了，身體沒那么靈活了，就慘了。”
“打斷腿去乞討賣藝，買去青樓妓館……”蘇夫人說著，面露不忍。
光明之下，黑暗也如同雜草一樣如影隨形。
丐幫這樣的黑色產(chǎn)業(yè)，即使是在都城盛京，也只能被壓制，無法被鏟除。
蘇大人都瞧見自家的門獅子和謝府門口連線的馬轎子了。
卻見自家門口杵著頂，極扎眼富貴的轎子。
“是我弟弟他們。”
蘇大人認出是自己兄長的轎子，也是現(xiàn)下蘇氏主家的世子爺。
蘇大人當年堅持開府出去，與主家鬧得很不愉快。
蘇府國公爺?shù)木粑唬蠹叶纪茰y，未來十成是要落在蘇大人兄長的頭上。
即使蘇大人無論是能力、長相、名聲都要好上一大截。
只是他也不知道今日謝府宴席，哥哥他們來找自己是為何；既來找自己，又為何不進府里，而是巴巴站在門口。
“哎喲，弟弟你可來了，我等你好久了。”
一個大腹便便的男子從轎子上爬了下來。
這點運動倒也為難得他滿頭大汗了。
蘇春宜見到幾張前世熟悉的臉，小臉瞬間白了。
她怎么會忘記，蘇氏主家那一張張推她下火海、喝她血、扒她骨的丑惡嘴臉。
蘇大人親兄弟——蘇承德，聽名字就知道，蘇國公不過希望他能有德有賢，可他卻長成了個最缺德缺才的人。
年紀輕輕就在酒色里掏空了身體，把自己胡吃海塞地身體浮腫。
蘇大人還鶴立風行的，他卻己經(jīng)滿腦肥腸了。
“你今日在這，是為何事。”
蘇大人看出眼前人來意不純。
“嘿，弟弟可算來了，快同我們一起進去吧，謝小公子的生辰宴都要開席了。”
蘇承德還沒開口，一旁他的妻子就迫不及待插口道。
蘇承德的妻子，蘇家大夫人劉氏，今日帶了她娘家的兩個侄女和自己的女兒來。
都是15、6歲待出閣的年紀，打扮的如花似玉的，叫人如何瞧不出什么心思。
蘇大人有些怒氣：“你、你們這成什么樣子！
謝家公子不過14歲，尚未及冠，你們莫不是豬油糊了心了。”
蘇承德妻子的兩個侄女被當眾駁了面子，當下羞紅了臉，立刻反駁道：“誰說是沖那黃毛小兒了，謝家適婚的兒郎又豈止他一個。”
她們可知道，這蘇大人雖說憑自己做上了官，卻與蘇氏主家的幾乎斷了關(guān)系，未來便是蘇家的半個子也不給他。
名聲再好又怎樣，能有國公府的名號大了不成。
撐死也是個三品文官了，連油水都撈不到。
蘇家大夫人倒是圓滑的多：“我們自然是誠心來給謝小公子祝壽的，就算存了別的心思，”她假惺惺掏出帕子抹了兩下無淚的眼角，“說出來也不怕弟弟你笑話，父親他老人家，近日身子多有不適。
我們也是想讓國師他幫忙算算，要不要辦個喜宴，給父親大人沖沖喜。”
她這是想拿捏蘇大人與老國公爺鬧掰，許久不曾回家探望的愧疚心。
她們這副勢利的嘴臉，蘇春宜看得牙**。
卻也看出，事出必有蹊蹺。
且不說他們根本沒這個好心，就說他們主家的人背地里，是怎么瞧不起自己父親的。
前世蘇春宜都知道的一清二楚，怎么會特意來等自家一同入席？
蘇春宜很快想清其中原由。
“叔父一家真是有心了，不過既然受了請?zhí)尾幌刃腥胂?br>
何必等我們一同入宴，反倒誤了時辰。”
蘇春宜佯裝小兒懵懂模樣發(fā)問。
問的蘇承德一行人啞口無言，他今日根本沒收到謝家的拜帖。
他知道謝家和自己哥哥交好，慣是瞧不起自己的，本也不惜的來。
可耐不住自己妻子軟磨硬泡，自己酒后允諾，這才出此下策。
來蘇家守著蘇大人，好讓給他們捎帶進去。
眼下被當眾點穿，又見路旁有人朝這邊張望，愈發(fā)覺得難堪。
劉氏見戳破她的不過是八歲的蘇春宜，不甚在意，繼續(xù)嚷嚷到：“蘇大人莫不是獨立門戶出來，如今門第也高了啊，倒叫我們高攀了，連同兄弟一同出席都不肯了。”
恨不得叫圍觀的人都聽清，把臟水往蘇府引。
蘇大人皺了皺眉，可還是婉轉(zhuǎn)拒絕：“我若是擅自做主，怕是要惹得主人家不快。”
蘇大人是個聰明的，可最是心軟，不然從前也不會為著護全家宅和睦，才搬了出去。
可大夫人還不死心：“我們親兄弟家的，你就是帶我們進去，還能有誰說個不字？”
“叔父一家誠心，真是天地可鑒。
未受拜帖，也要來替祖父問卦。
既然如此，何不請父親轉(zhuǎn)交心意。”
蘇春宜刻意咬重了未受拜帖幾個字。
“父親也定會替祖父好好向國師請卦的。”
“況且謝家都是預(yù)先擬好的賓客單子，今日恐怕難有虛席，如此唐突，恐惹得主人家不美。”
蘇春宜櫻桃一般柔軟的小口，張合語言卻犀利“就算叔父叔母要進去，何不等我和爹娘進去問過主人的意思。”
這時己經(jīng)有人聽了個大概，在一旁對著蘇承德指指點點了。
蘇承德知道，自己今日不可能跟著蘇大人進去了。
況且自從蘇大人離開蘇家，自己多久沒有收到這樣的羞辱了。
往**這個胞弟在府里，上至宗親族老，下至父母妻妾，無一不要拿他出來比較的，沒有一天抬得起頭。
“是小弟想的不周全，今日就拜托弟弟，轉(zhuǎn)交心意了。”
說罷，匆匆拉著幾個"花蝴蝶"要走。
蘇二夫人還想說些什么，瞥見丈夫吃人的模樣，也知道自己今日是打錯主意了，灰溜溜跟著走了。
她心里不住嘆息后悔，她知道丈夫嗜酒。
自己為著今日，不知道花了多少銀子哄的丈夫開心，如今全竹籃打水了。
蘇春宜見幾人狼狽的背影，終于為自己出了一點惡氣，頓覺清爽不少。
又反應(yīng)過來，自己今日的表現(xiàn)不像八歲小兒，會不會引得父親母親擔憂。
回頭卻見蘇大人和蘇夫人臉上，哪有半點疑慮。
蘇母笑盈盈地說：“小家伙伶牙利嘴兒的，倒真像母親。”
蘇大人嘆了口氣，“是為父不中用，這點事還要我們青青來點破，看來青青比為父可聰明多了，以后要做個**。”
二人對自家女兒，是滿心滿眼的贊賞與歡喜。
重活一世，蘇春宜無比感恩，自己能再度體會到父母的愛，如春日暖胃，讓她渾身暖融融的。
暗暗發(fā)誓，自己一定會守護父親母親，守護好蘇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