弦震顫的余韻還空氣飄散。

他正將吉他背帶斜挎過肩，撥片指縫間靈巧轉，折出細碎的光。

后的陽光穿過葉窗，他衛衣切割出明暗交錯的條紋，發梢沾著的細碎光斑隨著動作輕輕晃動，像撒了把揉碎的星辰。

指導師介紹他是負責配的吉他，我慌忙低頭調整譜架，琴譜邊角掌揉出褶皺，鋼筆寫的音符被汗漬暈染，洇朵的藍。

他彎腰調試效器，項鏈垂落出道弧。

我聽見己喉嚨發緊的吞咽聲，余光瞥見他腕間纏繞的皮筋 —— 和我扎尾的發圈是同款。

空調出風的風突然變得滾燙，琴凳邊緣的屬扣硌得膝蓋發麻，我得反復醒己，這只是校藝術節管弦合奏的初次排練，而我，只是個負責豎琴伴奏的普員。

前奏的音符像流淌的月光漫過琴鍵，我的右音區輕盈游走，指尖起落間泛著亮的汗意。

節的轉調來得猝及防，名指突然像被形絲纏住，重重砸 C# 鍵。

琴鍵的機械裝置發出齒輪錯位般的停頓聲，像是被掐住喉嚨的嗚咽。

滾燙的血瞬間涌臉頰，連耳尖都燒得發麻，恍惚間聽見己擂鼓般的跳聲蓋過了琴房的寂靜。

余光，他原本垂眸撥弦的腕驟然收緊，骨節泛的指節懸琴弦方。

未及消散的尾音顫巍巍地打著旋兒，空調出風的嗡鳴聲碎細的塵埃。

我盯著琴譜跳動的蝌蚪，喉嚨發緊地吞咽著，卻怎么也接后面的旋律。

"別慌，節奏慢點，我跟著你。

" 他忽然近，吉他的木質氣混著若有若的洗衣液味道漫過來。

那是種帶著陽光氣息的淡，像曬透的襯衫被風掀起的瞬間。

我這才發他眼尾有顆淺褐的痣，隨著說話的動作輕輕晃動，像是落雪松柏枝的粒琥珀。

他垂眸睫眼出細密的，抬撥弄吉他弦的指節泛著的粉，骨節明得像是意描摹過。

他伸譜架點了點，指尖劃過《卡農》曲譜被我反復涂改的節，吉他弦空氣劃出試探的旋律。

琴弦震顫的尾音擦過我的耳際，"從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