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都以為我喜歡他。

從學起，命運就似故意將我們倆的名字緊緊纏繞起。

月的蟬鳴黏教室的玻璃窗，班主拿著花名冊點到 “蘇瑤” ，粉筆灰撲簌簌落我發燙的耳尖，緊接著便是清朗的 “到”—— 陳宇的聲音像被揉碎的冰塊，隔著半間教室撞進耳膜。

座位表張貼出來的瞬間，我望著己名字旁那行工整的 “陳宇”，后知后覺發他校服領沾著的藍墨水漬，竟和我草稿本邊角的暈染如出轍。

這樣的巧合像春瘋長的藤蔓，悄聲息地攀附教室的每個角落。

物理課，我的圓規滾到他腳邊，抬頭撞見他半垂的睫眼出月牙狀的；月考發卷，兩張試卷同樣鮮紅的 幾乎要重疊起；連休趴桌憩，醒來總能見他校服衣角垂落的陽光，剛掠過我攤的練習冊。

值表我們遠是搭檔，粉筆灰混著他身淡淡的皂角，把 “蘇瑤陳宇” 個字，寫得比何詩都纏綿。

學校組織文藝匯演，我被推選去彈鋼琴。

穿過掛滿水畫的藝術長廊，帆布鞋踩水磨石地面發出細的沙沙聲，排練室門貼著的 "請勿打擾" 便簽紙被穿堂風掀起角。

推虛掩的木門，潮濕的霉味混著松撲面而來，落地鏡倒映著空蕩蕩的角鋼琴，烏木殼雨泛著冷光。

琴凳還殘留著位練習者的余溫，觸感像被揉皺的鵝絨，我翼翼地將琴譜攤譜架，塑料封皮摩擦發出細碎聲響。

指尖觸碰到冰涼的琴鍵，象牙的琴鍵表面有層若有若的汗漬，那是數次練習留的痕跡。

我深氣，胸腔仿佛塞滿潮濕的棉花，當按個和弦，突然聽見身后來木質琴盒合的輕響。

清脆的 "咔嗒" 聲驚得我指尖顫，某個音符走調地突兀響起，像靜湖面被石子打破的漣漪。

轉身望去，排練室門斜倚著把琴，琴盒敞，露出面暗紅的絨布襯墊，而本該琴盒的琴弓，此刻正握某個逆光而立的，光斑順著尾的弧度流淌，地板拉出道晃動的。

轉身，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