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偵推理歸途

蔣曜然第一次踏進這座遺跡時，就聞到一股潮濕的金屬味。石壁上有新擦過的灰，像是有人剛剛挪動過封存的區域。他抬頭看向回廊盡頭的封條，封條上壓著編號，卻少了一截透明膜。黃晴清走在他側前方，手里握著錄音筆，指尖按得很緊。她說：“這里不該有新痕。可偏偏有人清理過，卻又留著空隙。”

考古現場的負責人周文哲在燈下顯得蒼白。他連連解釋，說連日陰雨，文物保護必須反復檢查。蔣曜然聽著，卻沒有點頭，只問向導的事。周文哲猶豫了幾秒，才把一份名單遞過來，上面寫著“歸途計劃向導：孟成”。名單最下方空著一行，像是有人故意讓簽名缺失。黃晴清把名單翻了翻，語氣很輕：“向導在案發后就失蹤了？”

“失蹤前，他曾說要帶大家看最關鍵的圖。”周文哲說到這里，眼神忽然躲開。蔣曜然注意到他指節發白，像是握著某樣看不見的東西。遺跡內部的燈光沿著地面引線走向封存室，蔣曜然和黃晴清繞開圍欄，直接沿線走進去。封存室外有兩道門，一道鐵門，一道木門，上面都貼著相同的封條。鐵門封條完整，木門封條卻像被反復撕開過又重新壓回。

蔣曜然讓人取封條原樣，他自己先看木門鎖扣。鎖扣處有細微劃痕，方向一致，說明是同一只工具反復撬動。黃晴清蹲在門邊，借著手電的側光看地面。地面塵土紋理沒有被雨水打亂，反而有一道極窄的拖拽痕，像是把某件長條物從門內拉出來又推進。她說：“有人把東西送到這里，又把路清過。可清得不夠徹底。”

蔣曜然伸手按了按拖拽痕附近的灰，灰里摻著極細的紙屑。他的眉頭輕輕一皺，立刻讓黃晴清帶隊外勤人員去附近采集。他轉頭對負責人說：“案發現場之前，你們是否有人私自進入封存室？”周文哲回答得太快：“沒有。封存室一直由文保組管理。”他說話時喉結上下滾動，像是被自己的答案卡住。蔣曜然沒有再問，只把目光落回木門。

木門打開時沒有發出預想的吱響，反倒像是有人提前涂過油。里面的空氣更冷，冷得像從石縫里滲出來。墻角放著一只木箱，箱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