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機上，前座大爺把椅背放平三個小時。
我全程沒說一個字。
落地的時候，我對空乘微笑：“剛才前面那位先生的護照，好像滑到座椅下面了。”
空乘立刻去提醒。
大爺翻遍了整個座位，又翻了一遍行李，最后在出口被地勤攔下來核實身份。
我拖著行李箱走過他身邊。
他滿頭大汗，正掏出護照——從他外套內袋里。
“找到了就好。”我頭也沒回。
航站樓里的廣播在循環播報歡迎詞。
江城。
三年沒回來了。
1 機場重逢繼妹挑釁
行李轉盤邊上，一個穿灰色風衣的男人擋在我前面拿行李，箱子很重，他單手拎不動，卡在出口堵了一排人。
沒人說話。
我伸手幫他把箱子抬了一下。
他轉過頭看我。
大概三十出頭，眉骨很高，下頜線條硬朗。
“謝謝。”
“不客氣。”
我拉著自己的行李箱往出口走。
手機響了。
“林遲，你到了？”
是我在上海的搭檔，方遠。
“剛落地。”
“江城那邊有個項目要不要接？正好你回去了，錦瀾科技，做智能家居的，想找人做品牌策略咨詢。”
“發資料給我看看。”
“行。還有一件事——”方遠頓了頓，“錦瀾科技的投資方，是陸氏集團。”
我腳步停了半秒。
“知道了。”
掛了電話，出了航站樓。
出口處站了一排舉牌接機的人。
其中一個牌子上寫著“蘇明珠”。
我目光掃過去。
旁邊站著一個穿奶白色大衣的女人，長發披肩，笑著朝接機的司機揮手。
蘇明珠。
我的繼妹。
說起來也不算繼妹了。三年前我被趕出林家的時候，**趙蘭已經正式改了我爸的遺囑，所有財產和公司股份，沒我的份。
蘇明珠轉頭的瞬間看到了我。
她愣了一下。
“林遲？”
我拖著行李箱繼續走。
“哎，林遲！”
她追了兩步，上下打量我。
“你怎么回江城了？不是在外面打工嗎？”
“出差。”
“出差？”蘇明珠笑了一聲，“你在外面干什么呢？工資夠買機票嗎？”
我看著她身后那輛黑色奔馳。
“你的司機在等你。”
蘇明珠順著我的目光回頭，又轉過來。
“對了，我現在是蘇氏集團的市場總監。你知道蘇氏吧？就是**留下的那個公司，現在做得可大了。”
“恭喜。”
“你要是在外面混不下去，可以回來找我，我給你安排個前臺什么的。”
我拉著行李箱走向出租車站臺。
身后蘇明珠還在說什么。
我沒聽。
出租車上，我翻開方遠發來的資料。
錦瀾科技，成立兩年，智能家居賽道，去年拿了A輪融資，估值一點二億。
投資方：陸氏集團。
陸氏集團。江城第一商業集團，掌門人陸深，三十二歲，白手起家，十年做到百億規模。
我把資料翻到最后一頁。
錦瀾科技的CEO叫趙凱，和我繼母趙蘭同姓。
巧了。
出租車停在一家快捷酒店門口。
我拖著箱子進了大堂。
前臺小姑娘看了我一眼。
“大床房，兩百八。”
“住三天。”
“押金五百。”
我掃碼付了款，拿了房卡上樓。
房間不大，窗戶正對著一條商業街。
遠處有一棟寫字樓，頂層亮著燈，大樓側面掛著四個字——蘇氏集團。
三年前，那棟樓是我爸一手建起來的。
三年后，那棟樓跟我沒有任何關系。
我拉上窗簾。
手機又響了，是個陌生號碼。
“喂？”
“林小姐？”對方聲音很客氣，“我是錦瀾科技的趙凱，方遠把您的****給我了。聽說您做品牌策略很專業？”
“看具體需求。”
“方便的話，明天見一面？我請您喝咖啡。”
“可以。時間地點發我微信。”
掛了電話，我坐在床邊。
江城。
我回來了。
不是探親，不是敘舊，不是找誰要一個道歉。
我回來做生意。
至于那些欠我的，我會一筆一筆算清楚。
2 深試探合約
不急。
第二天早上九點，我到了趙凱約的咖啡廳。
剛進門就看到一個熟悉的背影。
灰色風衣。
機場行李轉盤邊上，那個我幫他抬箱子的男人。
他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擺著一臺筆記本電腦。
趙凱迎上來：“林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