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我簽了一份協議，做裴景深暗地里的女人。每月五十萬進賬，條件只一個：在外面，跟他毫無瓜葛。我弟弟的命是靠這筆錢救回來的，我不后悔。三年后，我懷了他的孩子，拿著報告單去跟他攤牌。"孩子不要了，協議也到此為止。"他從抽屜里抽出一份新合同推過來："加碼續簽，你再想想。"我笑了一下："裴景深，我想要的東西，你這份合同里寫不了。"他沒說話。當天晚上，他讓我陪他赴一場飯局。掛電話之前丟下一句："你還欠我二十八天。"
協議之外意外降臨
簽那份協議的時候，我以為自己想得夠明白了。錢貨兩訖，各取所需，走出那扇門誰也不欠誰。
那年我弟弟溫啟年查出了尿毒癥，每周透析的錢把我僅有的積蓄掏得一干二凈，換腎的費用更是天文數字。
裴景深開的條件簡單粗暴。
做他不能公開的女人，每月五十萬。
規矩就一條：嘴要嚴，身份不能讓任何人知道，更不許動不該動的心思。
我沒猶豫多久，咬著牙把名字簽了上去。
那會兒想法特別單純，就是筆生意，他給錢我給人，出了那扇門，兩不相干。
誰能想到，該防的都防了，這孩子還是來了。
"我不是拿這事來跟你談條件。"
我看著裴景深那張毫無波瀾的臉，語氣平得像在念合同條款。
"協議第七條，突發狀況二十四小時內知會甲方。我照章辦事。"
裴景深把手里的水晶鎮紙往桌上一擱，身子往后一靠，整個人陷進那把深棕色的高背皮椅里。
他今天穿了件煙黑色的定制襯衫，領口解了一?？圩?，腕上那塊百達翡麗在頂燈下反著光。
這個人永遠是這副模樣，渾身上下都寫著四個字：與我無關。
"然后呢？"他問得不緊不慢，手指在桌面上無規律地叩了兩下。
"然后，你拿主意。"
我跟他對視，沒躲。
"留還是不留，你說句痛快話。"
辦公室的玻璃門被叩了三下。
裴景深的秘書周瑾隔著門縫，壓著嗓子說："裴總，鼎暉那邊視頻會提前了，三點開始。"
"推。"裴景深丟了一個字，周瑾立刻把門帶上消失了。
他重新把注意力放回我身上。
我太熟悉他這種反應了。
此刻他腦子里一定在做一道計算題，所有事情進去全變成數字，先看風險，再看回報。
"你自己什么打算？"他終于開了腔，聲調壓得很低。
"現在是我在問你的意思。"
我沒退半步。
"這事不是我一個人造成的。"
裴景深忽然笑了一下，但那點弧度只掛在臉上，根本沒走進更深的地方。
"溫若晚，你膽子見長。"
他說得沒錯。
三年前那個為了救弟弟能跪著求人借錢的軟骨頭，確實不敢跟他這么對著來。
但三年足夠把一個人徹底翻新。
啟年的腎源配上了，手術做了兩年多，恢復得不錯，今年剛考上省里的重點大學。
這三年我攢下的錢，夠我姐弟倆在這座城市踏踏實實過日子了。
我之所以還留在裴景深身邊，一開始是慣性，后來覺得這種不操心的狀態也不賴。
但現在，我是真的疲了。
"誰都會變。"
我看著他。
"你也一樣。"
裴景深起身，慢悠悠地走到那面通頂的落地窗前。
窗外是這座城市最貴的一片天際線，盛恒中心***，樓群擠得密不透風，底下的車流像流水線上的零件。
他背對著我，兩只手插在褲袋里，后背撐出一道筆直的線條。
"你還記得我說過的那句話嗎？"他突然冒出這么一句。
"記得。"
我答得很快。
"你最煩女人拿孩子當**。"
這在他們那個圈子**本不是秘密。三年里我見過形形**往他身上貼的女人，拿驗孕棒當入場券的也不是沒有。
那些人最后什么下場，全城有頭有臉的人都看在眼里。
"既然記得，你還拿這事來踩我的線？"
"因為我壓根就沒打算上位。"
我把話攤得明明白白。
"裴景深，別拿你對付她們那套標準來套我。"
"我對陸**、裴**，還是什么夫人的頭銜，沒有半點興趣。"
"今天來就一件事，你有知情權。"
"怎么處理，你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