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句的太好了，洋洋有救了。我在廚房幫我媽洗碗，她把洗干凈的碗遞給我擦，水龍頭嘩嘩的響著。她側過頭看了我一眼壓低聲音說：“鳶鳶，手術定在下周三。你這兩天多吃點好的，養養身體。”
我張了張嘴，想說醫生讓我做骨髓穿刺，想說我自己的體檢報告有好幾項指標不正常，想說我最近半年瘦了快二十斤不是吃得太省。但她已經把最后一個碗遞過來，擦了擦手走出廚房，對著客廳里的人笑著喊——定下來了，下周三手術。
客廳里爆發出一陣歡呼。我站在廚房門口，手里拿著那塊擦碗布，沒有人回頭看我。
4
手術前第三天深夜，我被渴醒了，下樓倒水。走廊盡頭我媽房門虛掩著，漏出來一線光。他們大概以為我睡了，說話聲音不大，但夜深人靜，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
是我弟媳先開的口：“媽，姐的臉色真的不太好，瘦得厲害。她不會有啥病吧？”
我媽沒有接話。
我弟的聲音，帶著明顯的煩躁：“她從小到大身體好得很。瘦點怎么了？可能就是減肥減的。你們別瞎想。”
“我不是那個意思。”弟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