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整個人被踹飛，狠狠砸在垃圾桶邊緣，呼吸瞬間被血腥味堵死。

宋如曼跌坐在地，哭得梨花帶雨。

她指尖顫抖，聲音凄厲：“婉清姐，我知道你恨我，可你為什么總用暴力解決問題？”

“你打我可以，可你知不知道這種刺激，我會死的……”刺耳的剎車聲響起。

謝遠征沖下車趕回來，一個箭步將宋如曼摟入懷里。

他居高臨下地盯著蜷縮在污泥里的我，眼神冷到極點：“陸婉清，你為什么又這樣？”

“難道你不知道如曼得了抑郁癥嗎？

她受不了這樣的刺激！”

抑郁癥？

我伏在爛泥里，喉間溢出一聲干裂的苦笑。

真諷刺。

父兄慘死、老公**、被刺瞎一只眼睛，我手臂上深可見骨的血痕，在謝遠征眼里只是自輕自賤。

宋如曼的一舉一動，永遠都是柔弱無辜。

她剛入職時洗爛了我的限量版高定，就哭著對我說“對不起”，謝遠征笑笑讓我不要欺負職場新人。

她爬上謝遠征床時下跪說“對不起”，謝遠征讓我不要計較。

后來她登堂入室、*占鵲巢。

不知好歹的……永遠是我。

“媽，這種**就是欠收拾！”

謝嘉恒冷哼，沖上來對著我的肋骨又是幾記重踹。

皮肉炸裂的悶響在巷子里回旋。

謝遠征卻站在一旁冷眼看著。

他甚至沒有阻止，只是在謝嘉恒抓起旁邊的廢舊鐵棍時，冷淡地提醒了一句：“鬧夠了就行，別出人命。”

謝嘉恒從兜里掏出一張支票，輕蔑地甩在我的血臉上：“拿去，一個臭掃大街的，這五萬夠買你全身賤骨頭了！”

“以后離我媽遠點！”

我咳出一口帶肉碎的紅血。

五指死死摳進滿是污水的地磚，我抬起頭，看向那個一直置身事外的男人：“謝遠征，你會后悔的。”

謝嘉恒嗤笑出聲：“一個掃大街的口氣還挺大？

我爸后悔什么，后悔當年沒直接弄死你嗎？”

“犯了錯就要受罰。

天經地義。”

謝遠征一愣，看向謝嘉恒的眼神若有所思：“阿恒，當年的事你知道？”

謝嘉恒意識到說錯話，臉色通紅，支支吾吾半天想不出一句解釋。

幸好謝遠征沒有多問，只是深深看了繼子一眼，帶著宋如曼轉身欲走。

我卻不知從哪迸發出一股死力，指尖死死拽住他褲腳。

指甲斷裂，血跡在他名貴的布料上拖出刺眼的紅：“你不能走……滾開！

臟死了！”

謝嘉恒眼底閃過一絲暴戾。

他猛地回身，鞋尖對著我的左臉發狠一踢！

“啪！”

我只覺得腦子嗡一聲。

原本就空洞的左眼眶一陣劇痛。

一枚眼球，順著血水直接滾了出去。

在臭烘烘的垃圾堆里轉了兩圈，最后停在謝遠征昂貴的皮鞋邊。

全場死寂。

“吱——！！！”

一輛黑金幻影瘋狂甩尾，橫在巷口。

耳邊一聲絕望而憤怒的咆哮：“媽？！”

“你們對我媽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