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廚房的門被推開了，江牧端著一盤紅燒排骨走出來。
“聊什么呢這么嚴肅？”他把菜放在飯桌上，探頭看了一眼茶幾上的紅文件袋，“爸，這是……”
“**把家底都亮出來了。”江牧媽媽端著一碗湯從廚房里走出來，語氣里有種說不出的復雜，“清瑤，本來我是想晚上單獨跟你聊聊的，但**既然拿出來了，那我就把話說開了。”
她把湯放在桌上，在我對面坐下，腰上還系著那條洗得發白的圍裙。圍裙上繡著一朵褪色的***，是很多年前那種流行的圖案。
“清瑤，你第一次來我們家的時候，我就知道你不是那種隨便的女孩子。”她看著我說，語速不快，但每個字都很清楚，“你看小江的眼神，我就知道你是真心喜歡他。我們當**，這種東西一眼就看得到。”
“這三年你跟我們相處，從來沒有嫌棄過我們家的條件，從來沒有因為我們是外地人就覺得低人一等。你對小溪也好，對**也好，我念著你的好。”
她說到這里，眼眶有點紅。
“但我也知道，光是我念著你的好沒用。**媽那邊，我得給個交代。我們家的條件你看到了，不是那種大富大貴的人家，能拿得出手的東西就這么多。”
我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江牧。他站在桌邊，正在用抹布擦手上的水，臉上的表情很平靜，像是早就知道這些。
“清瑤，我今天叫你來，就是想聽你一句準話。”江牧媽媽看著我的眼睛說，“你們結婚，我們家有多少出多少，絕不留一分。但你也要讓我知道——你家里那邊，是怎么個想法？”
屋子里安靜下來。
炒菜的油煙味還沒有散盡，混著紅燒排骨的香氣，是一種溫暖的、家常的味道。可此刻的氣氛卻像凝固了一樣。
江牧爸爸沉默著喝茶，江牧媽媽等著我的回答，江牧站在桌邊，手停在半空中，連江小溪都從自己房間里探出頭來。
我深吸了一口氣。
“阿姨，叔叔，我家里那邊……我會去溝通的。我跟江牧在一起三年，不是因為條件好才在一起的。”我停頓了一下，“是因為我覺得，跟著他，以后的日子有奔頭。”
“我和他都是兩手空空地站在這座城市里的人，但我信他。信他以后會有出息，也信我自己看人的眼光不會錯。”
我說完這句話的時候，江牧站在門口回過頭來看我。
我們的目光撞在一起，他的眼眶有點發紅。
很多年后，我依然記得那個瞬間。那個油煙味還未散盡的老廚房里，江牧站在門口回頭看我，他的眼睛里有千言萬語，卻一個字都沒有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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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另一對父母
從江牧家出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白天下過的雨把街道洗得很干凈，路燈的光照在柏油路面上，反射出一層亮晶晶的**光澤。江牧送我回家，一路上我們都沒有怎么說話。
快到我家小區門口的時候，他忽然拉住我。
“清瑤。”
“嗯？”
“我爸剛才跟你說的那些話……你別有壓力。”他斟酌著字句，“他這兩年身體不好，總覺得拖累了我。把房子賣了是他先提出來的，我媽一開始不同意，后來也不知道怎么就同意了。”
“你呢？你同意嗎？”
江牧沉默了一會兒。
“說實話，我不愿意。”他說，“我爸媽辛苦了一輩子就攢下那一套老房子，要是因為我結婚就賣了，我心里過不去。可我又不能攔著他們，因為我知道，我要是不讓他們出，他們心里更不好受。”
“為什么？”
“因為他們會覺得，是他們沒本事，才讓我結不起婚。”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