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對，就是這個道理。穿成這樣出來，真的太掉價了。"
四面八方的目光都聚過來了。
我感覺得到，至少有二十個人在看這邊的熱鬧。
趙凱雙手插兜，滿臉看好戲的表情。
林曼曼則越說越起勁，聲音越來越大。
"陸辰，我不是說你，你離開我之后真是一天不如一天。以前好歹還穿個干凈襯衫，現(xiàn)在呢？"
她指了指我的外套。
"這什么？舊貨市場淘來的？"
笑聲從四周傳來。
低低的，碎碎的，但每一聲都清楚。

笑聲沒持續(xù)多久。
主持人的聲音從臺上傳下來。
"各位來賓，今晚的慈善拍賣即將開始，請入座。"
林曼曼拉著趙凱往前面走，路過我的時候特意停了一下。
"你坐后排吧，別湊前面來。"
蘇雅琳也不看我，跟著人群往前面的貴賓區(qū)走。
蘇晚棠站在原地沒動。
她低聲問我："要不要讓他們見識一下？"
"不急。"
"那你忍得住？"
"忍了一年了，不差這一晚。"
她看了我一眼，沒再說什么。
拍賣開始了。
開場是一幅油畫，起拍價八萬。
趙凱第一個舉牌。
"十萬。"
旁邊幾個人跟了幾輪，最后十八萬落槌。
趙凱拿到拍品，轉頭跟林曼曼炫耀。
林曼曼尖叫著掛在他身上，聲音大得全場都在看。
"凱哥你也太帥了！十八萬說花就花！"
趙凱享受她的崇拜，手又搭到她腰上，位置越來越低。
林曼曼完全不在意，或者假裝不在意。
在她的世界里，有錢就是一切。
只要趙凱肯花錢，在哪摸她都行。
第二輪是一套瓷器。
起拍價十五萬。
趙凱又舉牌了。
這次有人跟他搶，叫到了二十五萬。
趙凱猶豫了一下。
林曼曼推了推他胳膊。
趙凱硬著頭皮喊了二十八萬。
對方?jīng)]再跟。
落槌。
趙凱笑了，但笑得沒剛才那么自然了。
林曼曼在旁邊拍手。
"凱哥好棒！一晚上花了將近五十萬呢！"
趙凱嘴上應著，眉頭卻皺了一下。
我注意到他偷偷看了一眼手機，表情有點發(fā)緊。
第三輪，一條翡翠項鏈，起拍價二十萬。
主持人剛報完，林曼曼就扯趙凱的袖子。
"凱哥，那條項鏈好好看，我想要。"
趙凱的臉色已經(jīng)不太好了。
"曼曼，咱別每個都拍……"
"可是我真的好喜歡。"
她把嘴湊到他耳邊說了句什么。
趙凱臉紅了一下，舉起了牌子。
"二十二萬。"
有人喊了二十五萬。
趙凱再舉。
"二十八萬。"
對方直接喊了三十五萬。
趙凱的手停在半空，牌子沒再舉起來。
林曼曼的臉色變了。
"凱哥？"
"那人出得太高了，不值。"
林曼曼癟了癟嘴，撒嬌的功夫已經(jīng)使到了極致。
趙凱沒再動。
這一幕被好幾個人看在眼里。
有人在下面小聲議論。
"趙家那個小的，沒多少底氣啊。"
"五十萬都肉疼了，跟那些真正的大戶比差遠了。"
林曼曼聽沒聽到不知道，反正她臉上的笑還掛著，就是沒剛才那么自然了。
我端著水杯看完整場，什么都沒說。
蘇晚棠也安安靜靜坐著。
倒是蘇雅琳頻繁地往我們這邊看。
拍賣進行到一半，主持人走**，到蘇晚棠面前低聲說了幾句話。
蘇晚棠點了點頭。
主持人回到臺上，清了清嗓子。

"各位來賓，接下來的拍品比較特殊，我們的工作人員正在準備。"
主持人說完這句話，看了一眼我們這個方向。
我注意到他的眼神不是看蘇晚棠，是看我。
"在此之前，請允許我介紹一下今晚的特邀嘉賓。"
林曼曼正在跟趙凱咬耳朵，沒怎么注意臺上。
趙凱在看手機，大概在算今晚已經(jīng)花了多少錢。
蘇雅琳倒是豎起了耳朵。
"我們今晚非常榮幸，邀請到了蘇家和陸家的代表出席。"
全場安靜了。
蘇家這個名字在本市的分量，不是趙家能比的。
趙家做建材，有點錢，但也就是有點錢。
蘇家做的是地產(chǎn)和投資，市里排得上號的家族。
林曼曼也停下了說話，轉頭看臺上。
主持人繼續(xù)說。
"蘇家大小姐蘇晚棠女士今晚親臨現(xiàn)場，讓我們掌聲歡迎。"
掌聲響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