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破人亡,**臨頭------------------------------------------,天啟十三年。,本該是一派繁華景象,可今日的宋家絲綢莊,卻被一片血色陰霾籠罩。“奉旨查抄!宋祖德私通鹽梟,販賣私鹽,罪證確鑿,拿下!”,一群身著官服、腰佩鋼刀的衙役如狼似虎地沖了進來。,周廷忠。,目光掃過院中瑟瑟發抖的下人,最后落在那個一身素色長衫、滿臉惶恐的中年男人身上。,宋祖德。“周大人!冤枉啊!”宋祖德臉色慘白,連連作揖,“我宋家世代經營絲綢,從不曾碰過私鹽分毫!這是陷害,是徹頭徹尾的陷害!陷害?”周廷忠冷笑一聲,揮手讓人將一麻袋東西扔在地上。,白花花的粗鹽滾了一地。“人贓并獲,你還敢狡辯?”周廷忠居高臨下,語氣冰冷,“宋祖德,你拒***官府,又與鹽梟暗通款曲,鐵證如山,休要再狡辯!不……這不是我的!”,想要上前辯解,卻被兩名衙役狠狠按在地上,反手鎖住。“帶走!爹!”
一聲清亮又帶著決絕的女聲響起。
人群后方,一個年約十八的少女快步沖了出來。
她眉眼精致,肌膚白皙,一身素雅衣裙,卻難掩骨子里的清冷與倔強。
正是宋家獨女,宋婉瑩。
此刻她眼眶微紅,卻沒有一滴眼淚落下,只是死死盯著周廷忠。
“周大人,我父親為人如何,蘇州城誰人不知?他一生老實本分,連殺雞都不敢,怎么可能販賣私鹽?”
宋婉瑩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透著一股與年齡不符的冷靜。
周廷忠瞥了她一眼,眼中閃過一絲不屑。
“黃毛丫頭,也敢干涉官府辦案?”他冷哼,“此案乃是本官親審,證據確鑿,豈容你一個女子胡言亂語?”
“證據?”宋婉瑩目光落在地上那袋粗鹽上,“這鹽從何而來?何人作證?何時查獲?流程何在?大人一句人贓并獲,便要定我父親死罪,未免太過草率!”
她條理清晰,句句直指要害。
周圍圍觀的百姓竊竊私語,看向周廷忠的眼神多了幾分懷疑。
周廷忠臉色一沉,顯然沒料到這個閨閣女子竟然如此伶牙俐齒。
“放肆!”他厲聲呵斥,“案情已定,輪不到你置喙!來人,將此女拿下,一并看管!”
兩名衙役立刻上前,伸手就要抓宋婉瑩。
宋婉瑩不退反進,眼神冰冷:“我看誰敢!”
她雖無武功,可那股臨危不亂的氣勢,竟讓兩名衙役下意識頓住腳步。
宋祖德見狀,急得大吼:“婉瑩!別沖動!快走!去找***留下的東西……”
話未說完,便被衙役一拳打在腹部,痛得蜷縮在地。
“爹!”
宋婉瑩心臟猛地一縮,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她知道,現在硬碰硬,只會白白送死。
父親被抓,家**抄,昔日交好的親友此刻全都閉門不出,整個宋家,只剩下她一個人。
眼淚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唯有活下去,找到證據,才能為父翻案。
宋婉瑩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悲憤與恐懼,目光平靜地掃過周廷忠,掃過那些兇神惡煞的衙役,將每一張臉都牢牢記在心底。
周廷忠,你給我記住。
今**強加給宋家的冤屈,他日我必百倍奉還!
“抄家!”
周廷忠一聲令下,衙役們立刻沖進內院,砸摔搶掠,一片狼藉。
宋婉瑩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任由那些人在她家中肆意妄為。
她的目光,悄然落在自己腰間。
那里,掛著一枚不起眼的白玉佩。
是母親臨終前留給她的,囑咐她無論何時,都不能離身。
父親剛才那句“找***留下的東西”,分明就是在暗示這枚玉佩。
這里面,一定藏著關鍵。
不多時,宋家被抄得一干二凈,宋祖德被押走,臨走前,他用盡全身力氣,回頭看向女兒,嘴唇微動,無聲吐出兩個字:
“活下去。”
宋婉瑩眼眶終于泛紅,卻依舊倔強地沒有落淚。
她重重地點頭。
爹,你放心,我一定會救你出來。
一定會查**相,讓那些構陷你的人,血債血償!
衙役們揚長而去,圍觀百姓紛紛散去,無人敢多留。
昔日熱鬧的宋家絲綢莊,轉眼一片破敗。
下人們跑得跑,散得散,偌大的院子,只剩下宋婉瑩一人。
她沒有哭,也沒有崩潰,而是轉身,快步走向自己的房間。
現在不是悲傷的時候。
她必須盡快離開這里,周廷忠既然敢明目張膽地陷害父親,絕不會留下她這個活口。
宋婉瑩迅速從箱底翻出一套粗布衣裳換上,又用炭灰輕輕抹在臉上,遮住原本清麗的容貌,瞬間從一個千金大小姐,變成了一個不起眼的普通丫鬟。
易容之術,是母親生前偷偷教她的。
那時她只當是閨閣樂趣,沒想到今日,竟成了保命的本事。
收拾妥當,她確認腰間玉佩安穩貼身,深吸一口氣,推開后門,悄無聲息地溜了出去。
后門小巷僻靜,無人往來。
宋婉瑩壓低帽檐,快步前行,心中飛速盤算。
父親被關在府衙大牢,戒備森嚴,硬闖絕對不行。
她必須先找到線索,證明那袋鹽是被人栽贓,再找出父親拒絕與誰合作,才會引來殺身之禍。
就在她拐過一個拐角時,腳步忽然一頓。
小巷盡頭,靜靜站著一個人。
一身洗得發白的青布長衫,身形挺拔,面容清俊,看上去像個窮困潦倒的落魄書生。
可不知為何,宋婉瑩心頭莫名一緊。
這個人,從她出家門開始,就一直跟在她身后。
她停下腳步,那書生也不靠近,只是靜靜地站在那里,目光落在她身上,深邃難測。
宋婉瑩手心微汗,強作鎮定:“閣下跟著我,意欲何為?”
書生沒有回答,只是微微抬眼。
日光穿過巷弄,落在他眼底,竟帶著一絲令人心悸的銳利。
下一刻,他緩緩開口,聲音低沉悅耳:
“宋小姐,你現在出去,只會自投羅網。”
宋婉瑩臉色驟變。
他認識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