箱正拿雞蛋，廚房門被推開了。
陸行止穿著白色襯衫，袖口卷到小臂，頭發還有點濕。
他看了我一眼。
“你在干什么？”
“做早餐。”
“你會做？”
“阿姨今天不在，我做個簡單的。”
他走過來，把冰箱門關上了。
“這些食材是我昨天買的。”
我看著他。
“所以呢？”
“所以，用之前先問一聲。這是基本禮貌。”
我深吸——我忍住了。
“好，那陸行止先生，請問我可以用兩個雞蛋和一盒牛奶嗎？”
他靠在料理臺邊上，抱著胳膊。
“不可以。”
“為什么？”
“雞蛋是我給我媽買的。牛奶也是。”
我把手里的雞蛋放回冰箱。
“行。”
我拿起桌上的手機和鑰匙往外走。
“你去哪？”
“出去買我自己的雞蛋。”
我沒回頭。
樓下便利店買了早餐回來，在院子里碰到他。
他手里端著兩碗粥，看到我提著便利店袋子，頓了一下。
“我做了粥。”
“我買了飯團。”
“……我也給你做了一碗。”
“不用了，雞蛋是你給**買的，粥也是。”
他的表情有一瞬間的不自然。
“蘇棠。”
“嗯？”
“你不至于這么記仇。”
“我不記仇。”我拆開飯團的包裝，“我只是禮貌地拒絕，這是基本素養。”
他沒說話了。
我坐在客廳沙發上吃飯團，他端著兩碗粥回了廚房。
過了一會兒，他又出來。
手里多了一杯熱牛奶。
他把牛奶放在茶幾上。
“別光吃冷的。”
然后上樓了。
我看著那杯牛奶，沒喝。
中午沈婉回來，看到廚房水池里只有一碗粥的痕跡，另一碗原封不動放在灶臺上。
她立刻給我打電話。
“棠棠，你跟行止鬧別扭了？”
“沒有。”
“他是不是又說什么刻薄話了？”
“沒有，阿姨，就是一點小事。”
“什么小事？”
“……雞蛋的歸屬權問題。”
沈婉沉默了兩秒。
然后我聽到她在電話那頭吼。
“陸行止！你跟棠棠搶雞蛋？！”
我趕緊掛了電話。
晚上吃飯的時候，陸行止坐在我對面，面前擺了六個水煮蛋。
沈婉指著那堆雞蛋。
“吃。一個不許剩。這是你的雞蛋，跟棠棠的不一樣，分清楚了啊。”
他面無表情地剝了一個塞進嘴里。
我低頭扒飯，努力不笑出聲。
飯后，我在客廳看書。
陸行止端著一盤切好的水果從廚房出來。
他把果盤放在我旁邊的茶幾上。
“別以為我在討好你。”
“我沒這么以為。”
“我媽讓我端的。”
“哦。”
“她說你維生素攝入不足。”
“好的。”
“……你看的什么書？”
我把封面翻給他看。
《企業并購實務》。
他皺了下眉。
“你學金融的？”
“算是。”
“哪個學校？”
我不想回答這個問題。
“一般的學校。”
他嘴角動了一下，大概是嗤笑。
“那這本書你能看懂？”
“看不懂的話我就不看了。”
“第三章關于杠桿**的部分有幾個錯誤，你注意甄別。”
我翻到第三章。
他說的錯誤，我比他更早就發現了。
我已經在書頁空白處做了批注。
他的余光掃到那些批注，動作停了一下。
“你——”
“早睡，明天還上班呢。”我合上書站起來。
他站在原地沒動。
我走到樓梯口，聽到他在身后說了一句。
“蘇棠，你到底是誰？”
我沒回頭。
“**閨蜜的女兒。”
“我**閨蜜們的女兒我都見過。沒有你這樣的。”
“哪樣的？”
他沒回答。
第三章
周六，沈婉拉我去參加一個**們的聚會。
地點在本市最高檔的私人會所，到場的全是企業家**、名媛、富二代。
沈婉給我挑了一條淡藍色的連衣裙。
“棠棠，今天帶你去認識幾個阿姨。你就當陪我玩。”
我不太想去。
但沈婉的眼神里帶著期待，我沒法拒絕。
到了會所，大廳里已經坐了十幾個衣著華貴的女人。
沈婉挽著我的胳膊走進去。
“各位，給你們介紹一下，這是蘇棠，我閨蜜的女兒，現在住在我們家。”
一個戴翡翠手鐲的**上下打量我。
“喲，沈婉，這就是你說的那個寄養在你家的小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