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全帶走了。不是貪財，是要他沈鎮北，再無翻身之日。
阿丑的計劃，在王昭君離開后第二日發動。
春桃小產血崩而亡的消息傳來時，阿丑正跪在林婉兒面前，額頭抵地，哭得渾身顫抖：“夫人饒命！是那賤婢勾引世子，懷了野種，怕事發才自己服藥！小人阻攔不及啊！”
林婉兒端坐上位，指尖發涼。她看向一旁的兒子，沈玉樹臉色煞白，強作鎮定：“胡說什么！我豈會碰這等賤婢！”
阿丑猛地抬頭，從懷中掏出一方染血的帕子，上面繡著交頸鴛鴦，一角有個小小的“樹”字。
“這是春桃貼身藏的，說是世子賞的定情物！”
沈鎮北恰好踏入院中，見此情景，臉色鐵青。不等他發作，阿丑忽然暴起，抽出藏于草鞋中的短刀，不是刺向侯爺，而是直撲林婉兒！
“毒婦！你害我母親十年，今日償命！”
場面大亂。侍衛擁上，阿丑狀若瘋虎，竟讓他沖到林婉兒面前。刀鋒劃過她臉頰，鮮血淋漓。沈鎮北暴怒，奪過親衛長劍，一劍刺穿阿丑胸膛。
阿丑倒地，看著沈鎮北，忽然咧嘴一笑，鮮血從口中涌出：
“爹……這一劍，痛快嗎？”
沈鎮北如遭雷擊，劍“當啷”落地。
阿丑氣息奄奄，目光卻亮得駭人，他看向林婉兒，一字一字，用盡最后力氣：
“你兒子……不是侯爺的種……是那北狄商人……的野種……我親耳聽見……王嬤嬤……說的……”
“你胡說！”林婉兒尖叫撲來。
阿丑已氣絕，眼望著陰沉天空，嘴角竟有一絲笑意。胎記在血污中猙獰，可若細看，那眉骨輪廓，竟與沈鎮北年少時有五分相似。
沈鎮北踉蹌后退，盯著地上這卑微馬夫的**，又猛地看向沈玉樹——那張臉，此刻怎么看，都尋不到一絲沈家輪廓。
“侯爺！侯爺莫聽他胡吣！”林婉兒爬過來抱住他的腿，臉上血淚模糊，“玉樹是您的兒子，是您親眼看我生的啊！”
沈鎮北一腳踢開她，眼神瘋狂：“產婆！當年產婆在哪？！”
“死了。”一道蒼老聲音響起。王嬤嬤不知何時立于廊下，她頭發梳得一絲不亂，穿著體面的褐色比甲，像來參加宴席。
“十七年前，老奴奉已故老夫人命，將林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