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不了！”

高強吼著，“這才幾步？

起來！”

“我……我真的……不行……”高強沒說話，他松開手。

陳瑾“咕咚”一下癱在水泥地上。

“行。

那就在這兒待著吧。”

高強掏出煙，自己坐在臺階上抽。

樓道里的風“呼呼”地灌進來。

陳瑾又冷又怕。

“高強……拉我……拉我一把……自己爬起來。

爬不起來，咱倆今天就睡這兒。”

陳瑾哭了。

她用還能動的右手，扒著欄桿，用那條好腿，一點一點地蹭，花了半小時，才勉強站起來。

“走。”

高強掐了煙。

第一天，他們爬了五個小時，才爬到32樓。

進門的那一刻，陳瑾直接暈了過去。

第二天。

高強早上六點就把她拽了起來。

“繼續。”

“不……高強……我腿……腿斷了……那就用手爬！

也得給我爬下去！

再爬上來！”

第三天。

爬到第8層。

陳瑾累得大**失禁了。

尿騷味順著褲管流下來。

“高強……我……我尿了……”她羞得滿臉通紅。

高強停下了。

他看著她。

鄰居張大媽正好下樓倒垃圾，看見這一幕，驚得捂住嘴。

“哎呦！

老高！

你這是干什么！

小瑾怎么了這是！”

高強沒說話。

他脫下自己的外套，系在陳瑾腰上，遮住那片濕痕。

“站起來。

繼續。”

“高強……我求你了……我沒臉見人了……臉面能讓你站起來嗎！

繼續！”

從那天起，整個興華小區都知道了。

樓的高強，瘋了。

他老婆中風了，他不僅不送醫院，還天天逼著她爬樓梯。

從早上爬到天黑。

風雨無阻。

樓道里，天天都能聽到陳瑾的哭喊聲和高強的咒罵聲。

“你是不是廢物！

這點路都爬不了！”

“哭！

哭有什么用！

給我站起來！”

“陳瑾我告訴你！

你要是敢放棄，我現在就把你從這兒扔下去！”

“造孽啊！

真是造孽啊！”

“老高家那個，我昨天看見了，瘦得就剩把骨頭了！”

“可不是嘛！

高強那心也太狠了！

那畢竟是夫妻啊！”

小區花園里，張大媽和幾個老**聚在一起，說起這事就搖頭。

“我聽說啊，”一個消息靈通的李阿姨壓低聲音，“高強是在外面有人了！

他這是巴不得陳瑾早點死呢！”

“不能吧？”

“怎么不能！

他天天逼著一個癱子爬32樓！

這不是折磨是什么？

就是想讓她自己受不了，一了百了！

他好名正言順娶那個小的！”

“哎呦！

這可**了！”

“我跟你們說，更狠的還在后頭。”

張大媽接了話，“前兩天，我聽見32樓‘砰砰’響，我還以為裝修呢。

我上去一看，我的媽呀！”

“怎么了？”

“高強把他家臥室的床都給拆了！

扔樓道里了！”

“啊？！

那陳瑾睡哪兒？”

“誰知道呢！

估計就睡地上吧！

高強還罵，說‘癱了還想睡床？

美得你！

’我的老天爺！

這……這是人干的事嗎？

陳瑾娘家沒人了嗎？

也不管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