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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蘇家到底什么意思？”
蘇念舟看著他。
“意思很簡單。簽字，離婚，我妹的事跟你再沒關系。”
“如果我不簽呢？”
蘇念舟笑了一下。
那個笑容很淺，但方宇程的喉結動了一下。
“你可以試試。”
方宇程走了。
沒簽字。
但他走的時候腿是軟的。
蘇念舟把信封收起來，轉頭對我說。
“他不會簽的，至少現在不會?！?br>“為什么？”
“因為他還不知道你值多少。等他知道了，要么死纏爛打，要么獅子大開口?！?br>我沉默了一下。
“那怎么辦？”
“等。他會自己送上門?！?br>蘇念舟說完就走了。
我收拾茶幾的時候，發現信封下面壓著一張名片。
“慕景言，昀和醫藥集團，總裁?！?br>背面有一行手寫的字——
“念溪，好久不見。聽說你結婚了？恭喜?！?br>這張名片不是新的，邊角有些磨損。
我想起來了。
慕景言，我大學時期的同學，藥學系的。
畢業后他回家繼承了**的公司，我們就再沒聯系過。
我把名片放進抽屜里，沒多想。
后來我才知道，這張名片是蘇念舟故意留下的。
他的每一步棋，都算得很遠。
一周后。
方宇程沒有來簽字，但他做了一件讓我沒想到的事。
他在朋友圈發了一條動態——
“有些人翅膀硬了就想飛，也不看看自己幾斤幾兩。一個藥房上班的，也配提條件？”
配圖是我們的結婚照，他把我的臉打上了馬賽克。
下面的評論區炸了。
他的朋友、同事、親戚紛紛留言。
“怎么了哥？嫂子鬧脾氣了？”
“這種女人就是不知足，嫁給你還不滿意？”
“藥房上班的能有什么見識，哥你別跟她一般見識?！?br>還有一條是姜柔伊發的——
“有些人不懂珍惜，失去了才知道后悔。”
我看完這些評論，把手機遞給林晴晴。
她是我閨蜜，在我媽家陪了我一下午。
“**。”
她看完之后罵了一句。
“蘇念溪你居然忍了這種男人三年？”
“不忍了?！?br>“你要怎么辦？發朋友圈罵回去？”
“不用?！?br>我拿回手機，點進方宇程的朋友圈，截了圖，什么都沒發。
林晴晴急了。
“你就這么算了？”
“我什么時候說算了？”
我打開手機里另一個App。
那是我的企業管理**，顯示著“念溪大藥房”連鎖系統的實時運營數據。
二十七家門店，上個月總營業額四百三十萬。
林晴晴瞪大了眼。
“你……你什么時候——”
“大學畢業那年開的第一家，后來慢慢擴了?！?br>“方宇程知道嗎？”
“不知道。他只知道我在社區藥房上班，月薪四千?！?br>林晴晴張著嘴，半天沒合上。
“蘇念溪，你是不是有??？你有這么多錢，為什么嫁給他還要受氣？”
我沒回答。
因為答案太蠢了。
三年前，我剛創業，生意剛起步。方宇程追了我半年，噓寒問暖，什么都替我想在前頭。
我以為他是真心的。
結婚以后我才發現，他想要的不是我這個人，是一個聽話的、好管的、不會反抗的老婆。
他不關心我做什么工作，不關心我累不累，不關心我**病。
他關心的是，***排骨湯幾點能喝上。
“所以你這三年賺的錢呢？”林晴晴問。
“都在我哥那里。他幫我理財，投了幾個項目?！?br>“多少了？”
“加上藥房的股權和其他投資，大概……兩千萬左右。”
林晴晴直接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兩千萬？！”
“噓，小聲點，我媽在睡覺?！?br>“蘇念溪你瘋了吧？你是千萬富翁你知道嗎？你居然——你居然每個月拿五百塊零花錢過日子？！”
“過去的事了。”
我關掉手機。
“現在的問題是，方宇程不肯簽字。”
“他當然不肯簽字了，他欠了一百多萬?。∷筒坏媚沭B著他一家子！”
我看著窗外。
樓下街道上人來人往，天陰沉沉的，像要下雨。
“他不簽也沒關系?！?br>“為什么？”
“因為他馬上就會求著簽。”
林晴晴一頭霧水。
我沒解釋。
因為我哥的電話剛好打進來了。
“念溪，方宇程**的養殖場出事了。”
“什么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