環保局查下來了，非法排污，罰款五十萬，停業整改。”
我沉默了幾秒。
“這是你做的？”
“他們本來就是非法排污，我只是讓該知道的人知道了。”
我深吸——
我攥了攥手機。
“哥，你答應我，到此為止。”
“看他們的表現。”
電話掛了。
林晴晴在旁邊聽了個大概，倒吸一口涼氣。
“你哥這是要把方家往死里整啊。”
“他不會。他只是不允許別人欺負我。”
“那你呢？你什么打算？”
我站起來，去廚房給我媽端藥。
“等。”
等了三天。
方宇程果然來了。
但不是來簽字的，是來求和的。
他帶了一束花，還有一盒巧克力，站在門口，眼圈發紅。
“念溪，我錯了。”
我靠在門框上，沒讓他進來。
“哪里錯了？”
“我不該不去看媽，不該發朋友圈，不該讓柔伊——我全都錯了。”
“朋友圈**？”
“**。”
“**養殖場的事，你聽說了？”
他的眼神一閃。
“你們家干的？”
“跟我沒關系。環保局查違規排污，天經地義。”
方宇程咬著牙。
“蘇念溪，我是來認錯的，你別蹬鼻子上臉。”
“你看，你又來了。”
我伸手要關門。
他一把撐住門。
“你到底要怎樣？”
“我說過了，離婚。”
“不可能！”他的聲音大了起來，“我現在一**債，你讓我離婚？你是不是故意的？”
“你的債跟我有什么關系？婚前債務，婚后我也沒簽過字。”
“你——”
他攥著花束，手在抖。
“蘇念溪，我告訴你，我不會簽的。你要是走法律程序，我就跟**說你轉移財產，你藏私房錢！”
我看著他。
“你確定要這么玩？”
“你以為我不敢？”
“那你去查。查查我名下有什么。”
他愣了一下。
當然查不到。
我所有的資產都不在自己名下，藥房的法人是我哥，投資賬戶也在蘇念舟的公司下面。
這是三年前我媽教我的——
“嫁人之前，把家底藏好。不是防他，是防萬一。”
當時我覺得她多慮了。
現在看來，我媽是這個世界上最清醒的人。
方宇程站在門口，進退不得。
花束被他攥得變了形。
“你給我等著。”
他扔下這句話，轉身走了。
我關上門，把那盒巧克力丟進了垃圾桶。
方宇程走后第二天，我接到一個意想不到的電話。
“蘇念溪？我是慕景言。”
我拿著手機愣了兩秒。
“你怎么有我的號碼？”
“念舟給我的。他說你最近可能需要一些幫助。”
我在心里罵了我哥一句。
“什么幫助？”
“你的連鎖藥房，有沒有考慮過引入醫藥集團的供應鏈？我們昀和最近在拓展終端零售渠道，你的門店布局剛好在我們的目標區域內。”
純粹談生意。
我的警惕放下了一些。
“你具體什么意思？”
“見面聊？明天下午，城西的茶語軒，我請你喝茶。”
我想了想。
“行。”
掛了電話，我給蘇念舟發了條消息。
“你把我的號碼給慕景言了？”
他回了兩個字：“合適。”
“什么合適？”
“他的供應鏈跟你的終端，合適。”
我沒再追問。
我哥做事從來有他的道理，雖然他永遠不把道理說全。
第二天下午，我換了一身干凈的衣服去了茶語軒。
慕景言已經到了。
五年沒見，他變化不大，就是氣質沉了一些。大學時候他是藥學系的學霸，話不多但每次開口都在點上。
“念溪，你比大學時候瘦了。”
“你比大學時候話多了。”
他笑了一下，給我倒茶。
“直說吧，我看了你的門店數據。二十七家店，布局很聰明，全是社區密集區，復購率很高。”
“你怎么看到我的數據的？”
“念舟給的。”
又是我哥。
我在心里又罵了他一句。
慕景言翻開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
“昀和可以做你的上游供應商，藥品采購成本降低百分之十五到二十。同時我們可以聯合開發一些自有品牌的OTC產品，利潤分成三七開，你七我三。”
我翻了翻文件，條款很清晰，對我很有利。
“為什么你三？”
“因為你有終端，我沒有。渠道比產品值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