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循環的第一夜
鬧鐘響的時候，我聽見窗外在下雨。
我伸手摸到床頭柜上的手機，按掉鬧鈴，瞇著眼睛看了屏幕——周三，7:30，6月21日。
等等。
周三？
我坐起來，腦子里像被人塞了一團漿糊。我努力回憶昨天發生了什么，可記憶像是被什么東西啃過一樣，殘缺不全。我記得今天應該有一場重要會議，是季度審計的匯報，我準備了整整一周。可為什么日歷上顯示的是周三？我明明記得今天是周四。
我打開手機日歷，又確認了一遍。周三，6月21日。
那場匯報會應該在周四才對。
一種奇怪的感覺從后脊背爬上來。我覺得這件事好像發生過。不是現在才發現日期不對，而是——我好像早就知道今天是周三，但今天應該是我經歷過的第二天。
我搖了搖頭，把這種荒謬的念頭甩出腦海。大概是最近加班太多，腦子不夠用了。
洗漱的時候，我盯著鏡子里的自己。眼圈有點黑，嘴角起了一個小泡，應該是上火了。我用力拍了拍臉頰，讓自己清醒一點。不管是不是周三，今天都得去上班。
電梯門打開的時候，我看見一個男人站在里面。
他大概一米八的個頭，穿著一件米白色的亞麻襯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線條好看的手腕。他手里拿著一杯咖啡，看到我時，眼神亮了一下。
“早。”他遞過咖啡，“給你的，桂花拿鐵，半糖。”
我愣住了。
我下意識接過咖啡，指尖觸碰杯壁的溫度讓我回過神來。不對，我根本不認識這個人。他為什么知道我喜歡喝桂花拿鐵？還知道半糖？
“你……認識我？”我警惕地退了一步。
他愣了一下，臉上的光芒黯淡了幾分，但很快又恢復了溫和的笑容：“昨天你在電梯里說過你喜歡這個牌子，說離得遠懶得去。今天我正好路過。”
昨天？我不記得昨天見過他。
但他說得那么篤定，就好像我們昨天確實見過一樣。可我的記憶里完全沒有這個人的存在。我只記得昨天加班到很晚，回家倒頭就睡，根本沒跟任何人說過話。
“謝謝。”我勉強笑了笑，接過咖啡，沒有再追問。
電梯里安靜下來，只剩下金屬箱體滑行的嗡鳴聲。我能感覺到他在看我，目光不重，卻讓我渾身不自在。到一樓的時候，他先出去，在門口停了一下，回頭看了我一眼。
“晚上早點回來，會下雨。”
我還沒來得及回答，他已經走進雨里，撐開一把黑色的傘，消失在拐角。
這個人的出現讓我心里發毛。那種既視感太強烈了，不像是第一次見他。可我怎么也想不起來在哪里見過他。
上班路上，雨漸漸小了。我坐在出租車上，盯著窗外發呆。司機是個話癆，一直在說今天的天氣怪，說昨天報的是晴天，結果晚高峰下了一場暴雨。我沒怎么聽，腦子里全被那個男人的畫面占據。
到了公司，前臺的小林看到我就笑：“顧姐你今天怎么遲到了？蘇總剛才還問你來著。”
遲到？我看了看時間，8:45，不算遲。但小林的表情告訴我，好像發生了什么事。
“今天的會幾點？”我問。
“什么會？”小林一臉茫然，“蘇總今天出差啊，你不知道？”
出差？
我的心沉了一下。那場季度的審計匯報會議呢？我明明記得是今天。可看小林的表情，她完全不知道這件事。
我快步走向辦公室，打開電腦，翻出日歷和郵件。郵件**本沒有關于今天會議的任何記錄。我明明記得三天前蘇明哲在例會上親自說過，6月21日要匯報審計結果。可所有的記錄都顯示，那場會議是在6月28日，也就是下周。
是我的記憶出問題了，還是這個世界出了問題？
我坐在工位上，手指在鍵盤上懸著，半天沒敲出一個字。茶水間里傳來同事的笑鬧聲，一切正常得像一個完美的舞臺劇。只有我一個人，站在舞臺中央搞不清劇本。
午飯時間，我去了公司樓下常去的那家面館。老板看到我就笑：“還是老樣子？牛肉面加香菜？”
我點頭，等著面端上來。可當老板把面放到我面前時，我愣住了——不是牛肉面，而是酸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