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下來。
"**走了，我一個人把你們拉扯大。現在子軒要成家，你當姐的不幫，誰幫？你讓他在岳父岳母面前怎么做人？"
我看著她花白的頭發。
心里有個地方軟了。
"房子不能賣。我可以做抵押貸款。"
"能貸多少？"
"評估價的七成，四百七十多萬。還了按揭欠款，能拿三百萬左右。"
"還差九十多萬呢。"我媽算著，"你再想想辦法，找同學借借？你大學那些同學，不都混得不錯？"
我答應了。
因為如果我不答應，這個家就沒人能答應了。
可在聯系銀行之前，我無意間看到了一件事。
是子軒的朋友圈。
他設了分組，但我之前幫他登過電腦，密碼沒改。
最近一條動態，發在三天前，分組可見，屏蔽了我和我媽。
照片里是一塊手表，表盤的品牌標志我認得，因為方明遠也有一塊，當時花了八萬多。
配文只有四個字："生日快樂。"
陳婉清在底下評論了一排愛心。
我翻了翻更早的動態。
上個月，一雙限量球鞋，三千八。
兩個月前，一頓日料，人均八百，請了六個朋友。
再往前，幫陳婉清買的護膚品，七千多。
我把手機放下來。
三百九十八萬。他一分錢出不起。
可他手上的錢，花起來比誰都大方。
我撥了方明遠的號碼。
關機。
第七章
聯系銀行那天，進展很順利。
評估師看了房，給了六百六十萬的估價，七成抵押可以貸四百六十二萬。扣掉兩百萬未還按揭，到手兩百六十二萬。加上我的一百三十萬存款，攏共三百九十二萬。
還差六萬。
夠了。
我讓子軒自己想辦法湊最后六萬，他滿口答應。
手續遞上去的第三天，銀行客戶經理給我打了電話。
"沈女士，您抵押的這套房產，產權出了點狀況。"
"什么狀況？"
"系統顯示，昨天有人對這套房產進行了異議登記。登記人是方明遠先生，理由是夫妻共同財產分割存在爭議。按照流程，在產權**解決之前，貸款無法發放。"
我拿著電話的手開始抖。
打方明遠的手機，關機。
打他公司座機，前臺說方總在開會。
我直接打了車過去。
明遠科技在濱城新區一棟寫字樓的二十三層。
前臺是個新來的女孩，不認識我。
"我找方明遠。"
"方總在見客戶，您有預約嗎？"
"我是他前妻。"
女孩愣了一下，拿起內線電話。
半分鐘后，方明遠的合伙人老周出來了。
他把我請進一間小會議室。
"若晚，你先坐。"老周給我倒了杯水，"明遠這幾天在處理急事，不在公司。"
"他什么意思？"我盯著老周，"離婚協議****，房子歸我。他現在搞異議登記，是想干什么？"
老周嘆了口氣。
"若晚，那房子確實有點復雜。當初買的時候，是用公司名義做的按揭擔保，因為利率更低。后來房子轉到你名下了，但銀行那邊的擔保合同主體還是公司。現在你們離婚了，你拿去做二次抵押，銀行系統自動觸發了風控，需要方明遠那邊配合解押。"
"那他為什么***？"
"他……"老周頓了一下，"他可能是想當面跟你說清楚。你先回去，我讓他聯系你。"
我沒走。
坐在那間會議室里，從下午三點等到天黑。
窗外是濱城新區的夜景。
五年前公司搬來的時候，方明遠拉著我站在落地窗前，說若晚，以后這里就是我們的了。
現在這里沒有"我們"。
等到八點，方明遠還是沒出現。
老周送我下樓。
電梯里他遞給我一把傘。
"若晚，明遠有他的難處。公司最近在談一個大項目，需要現金流支撐。你那套房子抵押了，可能會影響公司的銀行授信。"
"所以他是為了公司才卡我？"
"不全是。"
電梯到了一層，門開了。
老周似乎還想說什么，又咽了回去。
"總之你先別急。錢的事，總有辦法。"
辦法？
什么辦法？
子軒的定金已經交了三十五萬，不退。
陳婉清家放話，月底前不付全款，婚事取消。
我媽今天下午又打了三個電話。
第八章
回到租的房子，手機上全是未讀消息。
子軒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