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以后搬東西遞器械,別的事少插嘴。"
說完,她轉身走進了公社院子。
我坐在車里,后背的衣服全濕透了。
趙鐵柱熄了火,從兜里掏出一根煙,劃了根火柴點上。
"嫂子說得對,你啊,就是太嫩了。"
他吐了一口煙,慢悠悠地說。
"在**縣,比你有本事的人多了去了,不也得夾著尾巴做人?"
我沒理他。
我盯著公社院子的門口,眼眶發燙。
一分鐘。兩分鐘。五分鐘。
趙鳳霞還沒出來。
第六章
我實在等不了了,跳下車沖進了公社院子。
趙鳳霞正坐在辦公室里,一條腿搭在另一條腿上,手里拿著電話聽筒,嘴上掛著笑。
我站在門口,聽到了幾句。
"……大強,那個省城來的大學生,組織上非要塞過來的,我能有什么辦法……你放心,翻不了天……對,衛生院的事我說了算……"
"……晚上幾個人吃飯?六個?那兩只雞夠不夠?要不我再讓媽殺一只……"
我的腦子里嗡了一聲。
她在跟丈夫聊吃飯安排。
一個孩子在流血等死,她在聊晚上做幾只雞。
我想沖上去把電話搶過來。
可理智告訴我不能。
我轉身走出院子,在墻根蹲了下來。
就在這時候,我發現墻根下扔著一本書。
封皮破了大半,但露出的那幾個字,讓我渾身一震。
《戰場急救與外科止血手冊》。
我撿起來翻了翻,扉頁上有一行鋼筆字,字跡剛勁有力。
"贈**縣衛生院,盼能救一方百姓。蘇濟仁,一九**年。"
我的手猛地攥緊了書脊。
蘇濟仁。
我爺爺。
十八年前,爺爺被下放到**縣勞動改造之前,在這里的衛生院待過一年。他曾經跟我提過,他在一個小縣城里教過一批赤腳醫生,還留下了幾本書。
沒想到這本書還在。
只是被扔在了墻根下,落滿了灰,封皮殘破。
跟爺爺當年的境遇一樣。
我把書塞進藥箱里,站了起來。
這時候,公社院子里走出來一個老頭。
穿著洗得發白的中山裝,戴著老花鏡,背微微駝著。
他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急救車。
"你是衛生院來的?"
"是,我姓蘇。"
老頭推了推老花鏡,盯著我看了好幾秒。
"蘇?省城來的?"
"您認識我?"
"不,不認識。"
他搖了搖頭,但那眼神分明在打什么主意。
"你們去陳家溝?那個磚窯塌了傷了孩子的事,公社早上就接到報告了,怎么你們現在才來?"
我張了張嘴,不知道怎么回答。
總不能說趙主任在買布、捎雞、打電話吧。
老頭嘆了口氣。
"快去吧,那孩子怕是等不了太久了。"
我點了點頭,回頭看了一眼公社辦公室。
趙鳳霞還在打電話。
第七章
趙鳳霞又打了十分鐘電話才出來。
我已經不想看表了。
從接到報信到現在,整整過去了一個小時。
車重新發動,終于往陳家溝的方向走了。
可老天爺好像也在跟我作對。
走了不到十分鐘,前面的路上橫著一輛裝滿磚頭的牛車,一個輪子陷進了路邊的溝里,半邊車身歪著,把整條路堵得死死的。
趙鐵柱把車停下來,按了兩聲喇叭。
趕牛車的老漢急得滿頭汗,可牛不聽使喚,車輪越陷越深。
"趙主任!我們幫他把牛車推開,路就通了!"
我第一個跳下車,沖到牛車旁邊就開始推。
趙鳳霞坐在車里紋絲不動。
"推什么推!你一個女的推得動嗎?讓他自己想辦法,繞不過去就等著。"
"可是繞不了啊,兩邊都是莊稼地,卡車過不去!"
我回頭喊。
趙鐵柱也下了車,但他沒來幫忙,而是蹲在路邊抽煙看熱鬧。
我一個人推,推得滿頭大汗,牛車紋絲不動。
正急得快哭出來的時候,地里干活的幾個社員跑了過來。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前面陳家溝磚窯塌了,傷了個孩子,我們衛生院去急救的,麻煩大家幫忙把牛車推開!"
幾個社員一聽,二話不說,一起上手。
嘿呀嘿呀喊了幾聲,牛車終于被推出了溝,讓開了路。
我連聲道謝,轉身往車上跑。
可一個社員拽住了我的袖子。
"同志!你說的是陳大山家的小虎嗎?"
"對!
小說簡介
網文大咖“晚風之意”最新創作上線的小說《主任為一批布滯留路上,可磚窯下被埋的小虎快不行了》,是質量非常高的一部現代言情,蘇晚晴趙鳳霞是文里的關鍵人物,超爽情節主要講述的是:1982年秋天,公社磚窯塌了半面墻,一個十歲的孩子被埋在底下,大腿被鋼筋刺穿,血流不止。我和衛生院趙主任坐急救車往公社趕,可車剛出縣城,她就讓司機停車,說供銷社來了一批的確良布,過了這村沒這店。我求她先救人,她扇了我一巴掌:"省城大學生怎么了?在紅旗縣衛生院,天王老子來了也得聽我的!"我忍了。等她扯完布上車,我以為總算能走了。她指著前面岔路口說:"拐一下,去我婆婆家捎兩只雞,晚上劉縣長來家里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