儀式化,說明兇手有強迫型人格傾向,會在日常生活中表現出對秩序和控制的極度需求。
“他很可能有固定的儀式空間,遠離鬧市,隔音良好。他會讓被害人面對某種反光表面,重復訴說特定內容,直到被害人達到某種心理臨界點。這個過程中兇手不會使用暴力,他會用語言。他的語言本身就是工具。”
投影儀切換到最后一張圖。三名失蹤者的社會關系交叉分析。三個人的社交圈幾乎沒有重疊,年齡不同,專業不同,家庭**不同。但有一條線貫穿了所有數據——三個人都曾在大學期間接受過心理咨詢。不是同一位咨詢師。但他們的咨詢記錄里都出現了一個共同的詞:校園暴力。
“受害者曾經是加害者。”顧臨淵合上報告,語氣平靜得像在陳述天氣,“兇手選擇的不是隨機目標。他選擇的是曾經對他人實施過校園霸凌、且未受到應有懲罰的人。他在替天行道。至少他自己這么認為。”
會議室里安靜了幾秒。然后副支隊長放下筆:“顧教授,你這份心理畫像的精確度很高。有沒有可能,你以前接觸過類似案例?”
顧臨淵抬起頭。他的表情沒有變化,但林墨陽注意到他的右手正在緩慢地調整***的分析報告——那張打印紙明明已經和桌沿平行了,他還在調整。大拇指和食指捏著紙張邊緣向左轉了大約零點五度。松開。端詳。再向左轉零點三度。
然后他回答了副支隊長的問題。
“沒有。這是我第一次接觸此類案件。”
他說謊。
林墨陽低下頭,假裝在本子上記錄。他的傷疤在抽痛,那種疼痛不同于以往任何一次。以往的痛是一種灼燙,是警告,是想要提醒他此處有惡意。今天的痛是更沉更鈍的震跳,像被死死握住、一點一點朝向身體內側擰。
他需要看清楚。他的手指移到左手腕上,指腹貼上那道凸起的疤痕。他在會議桌下面做這個動作,沒有人看見。視野驟然銳化。
然后他看見了。
還是什么都沒有。
不是黑色絲線。不是暗流涌動的灰黑色調。顧臨淵周身沒有任何惡意色彩,卻整體彌漫著一層柔和的、瑩潤的、近乎發光的純白。不是蒼白,不是冷白,是溫潤的白——像被人仔細擦拭過的白玉表面,無瑕無疵,完美得不屬于這個滿是瑕疵的世界。
林墨陽的傷疤在這片白光里突然停止了跳動。不是不痛了。是感應被某種極端的飽和度壓制到了近乎失效的邊緣。他的能力在說:這里沒有惡意。這里只有純凈的光。
他松開了手腕。純白沒有消失。這是他的能力第一次面對一個人時給出完全失效的反饋。沒有惡意。沒有惡意。沒有惡意。
但那個錄音筆里的聲音說過——“你值得第二次選擇的機會。”那個聲音和顧臨淵的聲音一個字都不差。
散會的時候,顧臨淵收好分析報告,把投影儀調回原位,把***的麥克風線與桌面邊緣對齊。然后他拿起公文包往門口走,經過林墨陽身邊時停了一步。
只停了一步。
他沒有低頭,沒有任何偏轉。只是徑直從林墨陽身側走過,擦肩時不帶任何多余的停頓,像經過了一張早已算好位置的走廊扶手。
然后他走出了會議室。
林墨陽低頭看自己的本子。那一瞬間他什么都沒記,筆尖把紙戳出了一個**,墨水從洞里滲下去,洇開成一團黑色的污漬。他撕下那張紙揉成團塞進兜里。抬頭時,他注意到顧臨淵剛才放公文包的位置——桌面上有一小片從文件夾上脫落的標簽,已經歪了方向,不在原來的平行線上。
他自己沒有發現。林墨陽甚至不確定這算不算漏洞。但他至少確認了一件事:完美是有縫隙的。只是那個縫隙離惡意極其遙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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疤痕記憶
第二天下午兩點四十五,林墨陽提前到了市立圖書館。
四樓東區是舊報刊閱覽室,平時幾乎沒有人來。他在書架之間繞了兩圈,確認沒有被人跟蹤,然后挑了一個靠窗的角落坐下。從這里能看到整個閱覽區的入口,也能看到樓梯口的防火門。
他把口袋里的便簽紙掏出來,攤平,壓在桌面上。那個十字準星標記還在。G。
三
精彩片段
《罪罰同源》內容精彩,“滿目星何有你真好”寫作功底很厲害,很多故事情節充滿驚喜,林墨陽小周更是擁有超高的人氣,總之這是一本很棒的作品,《罪罰同源》內容概括:惡意顯形林墨陽蹲在警戒線外面,看著鑒證科的人進進出出,已經快兩個小時了。這是第三個。第一個是月壇公園的晨練大爺發現的,男生蜷在長椅上,衣著整齊,沒有外傷,瞳孔放大,嘴里反復念叨著同一句話:“我錯了。”第二具在廢棄的印刷廠地下室,姿勢幾乎一模一樣——雙手交疊放在胸口,像在懺悔。今天是第三個。林墨陽把煙掐滅在便攜煙灰缸里,站起來活動了一下發僵的膝蓋。警戒線里面是一棟九十年代的筒子樓,墻體上爬滿了爬山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