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模糊的光影——那是人身上的生氣。而沈墨辭的房間，從門縫里透出來的不是什么暖**的燈火，而是一縷暗青色的、帶著腐臭氣息的光。
蘇晚晚屏住呼吸，悄悄繞到窗戶邊。
透過窗縫往里看。
沈墨辭躺在床上，呼吸微弱。那股暗青色的氣息從他胸口蔓延到四肢，像藤蔓一樣纏繞著他的全身。
但讓她在意的不是這個。
而是床底下。
床底下放著一雙鞋。
一雙繡花鞋。
大紅色的繡花鞋，做工精細，鞋面上繡著并蒂蓮。
蘇晚晚的瞳孔猛地一縮。
一個病得快死的男人，床底下會放著一雙女人的繡花鞋？
這不正常。
她沒有打草驚蛇，而是默默記下了那雙鞋的位置，然后退回了黑暗中。
回到房間，蘇晚晚坐在床上，腦子飛速運轉。
那雙繡花鞋出現在沈墨辭的床底下，只有兩種可能：
一，有人故意放在那里的，作為某種邪術的媒介。
二，沈墨辭自己放的——但一個將死的男人，放一雙女人的繡花鞋在床底下做什么？
第一種可能性更大。
而且，能把東西放到將軍床底下的人，一定是能自由進出主院的人——管家、貼身丫鬟、或者沈明珠。
蘇晚晚打開系統面板。
逆襲值余額：250點。
剛才用掉了兩百點，剩下的不夠兌換中級能力了。
她需要更多逆襲值。
明天，她得干一票大的。
第六章 嫡母來訪
機會來得比她想得還快。
第二天一大早，管家來報：“夫人，丞相府來人了。”
蘇晚晚正在喝那碗能照見人影的粥，聞言挑眉：“誰來了？”
“丞相夫人——您的嫡母——帶了大小姐來看望您。”
蘇晚晚放下碗，嘴角勾起一個笑容。
周氏來了。
這可是大客戶。
她整理了一下衣襟，不緊不慢地往正廳走去。
到了正廳，周氏正端坐著喝茶。看見她進來，周氏立刻堆起一副慈母的笑臉。
“晚晚來了！快讓娘看看，這幾日在將軍府過得好不好？”
蘇晚晚在她對面坐下，臉上適時地露出一絲委屈：“還……還好。”
周氏目光一閃，顯然捕捉到了她臉上的那一絲委屈。
“還好？我怎么聽說將軍病得不輕，府上也沒人好好照顧你？”
周氏這話表面上是關心，實際上是在試探——看她是不是在將軍府受委屈了。如果她在將軍府待不下去，周氏正好可以名正言順地把她接回去，再賣一次。
對于周氏來說，庶女就是一件貨物，能賣一次就能賣兩次。
旁邊坐著的蘇婉柔掩著嘴笑了笑：“妹妹瘦了不少呢，將軍府是不是苛待你了？你要是過不慣，求母親把你接回去就是了。”
這話說得輕巧，但蘇晚晚知道，一旦她開口求周氏，那就是欠了周氏一個天大的人情，以后在丞相府更沒有立足之地。
蘇晚晚低下頭，用最委屈的語氣說：“多謝母親和姐姐關心……我、我還撐得住。”
周氏眼底閃過一絲得意——果然過得不好。
蘇婉柔繼續補刀：“妹妹，你也別怪母親當初把你嫁過來。將軍府雖然……但好歹是個正經人家。你要是實在過不下去，母親也不會不管你。”
逆襲值+60
蘇晚晚低著頭，肩膀微微顫抖——不是哭，是憋笑憋的。
周氏以為她要哭了，滿意地放下茶杯，正準備再說幾句場面話——
突然，蘇晚晚抬起頭，換了一副表情。
“母親，有件事我想請教。”
周氏一愣：“什么？”
“當年我娘——也就是父親那個通房丫頭——是被您賣給牙婆的，還是被您發賣到莊子上的？”
正廳里的空氣驟然凝固。
周氏的笑容僵在臉上。
蘇婉柔猛地站起來：“蘇晚晚！你怎么跟母親說話呢！”
逆襲值+80
蘇晚晚慢悠悠地端起茶喝了一口：“我就是好奇問一下。畢竟我自己也被賣了一次，算是有經驗了，想對比對比。”
“你——！”
周氏按下蘇婉柔，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了，聲音冷了下來：“看來你在將軍府過得太舒坦了，都敢跟長輩頂嘴了。”
“不是頂嘴。”蘇晚晚微微一笑，“就是突然想通了——以前我在丞相府，又干活又受氣，以為是自己不夠好。現在被賣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