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命對決------------------------------------------，火星四濺。林雪雨盯著手里的蒸汽核心，這玩意兒比她腦袋還沉，上面刻滿了看不懂的符文。她爹林大壯醉醺醺地闖進來，說把她許給了鷹爪部落的瘸腿少族長，換三十頭牦牛外加兩箱**。# 鐵羽與齒輪 ## 第一卷：鐵銹與誓言 鍛造車間的空氣里飄著鐵銹和煤灰的味道，林雪雨掄起錘子砸在燒紅的鐵塊上，火星四濺。她今年十八歲，胳膊上的傷疤比部落里任何一個男人都多。，晚上趁他喝醉了才敢碰那些真正的機械零件。咚！錘子砸歪了，鐵塊上的紋路偏了一分。林雪雨罵了一聲，把鐵塊重新扔進爐子里。，不是因為累，是因為心里憋著一股火。今天早上，她爹林大壯當著半個部落的人說，要把她嫁給鷹爪部落的瘸腿少族長。嫁過去吃香的喝辣的，不比你在車間里灰頭土臉強？，說話時滿嘴酒氣，人家給了五十兩銀子的聘禮，老子欠的債正好還上。林雪雨當時正在修理部落唯一的那臺蒸汽水泵，聽到這話，手里的扳手掉在地上，砸出個坑。我不嫁。她說。，她沒躲，硬生生挨了。嘴角破了皮，血順著下巴滴到地上。你個死丫頭懂個屁！林大壯吼道，女人家家的，整天擺弄這些鐵疙瘩，能當飯吃？周圍的鄰居們圍過來看熱鬧，沒人幫她說話。，捋著山羊胡子搖頭嘆氣：女人不該碰機械，這是祖上傳下來的規矩。雪雨啊，你也老大不小了，該收收心了。林雪雨擦掉嘴角的血，盯著王鐵柱的眼睛：規矩？，你們全得凍死。那時候怎么不提規矩？王鐵柱臉色一沉，沒接話。旁邊有人小聲嘀咕：這丫頭越來越不像話了。就是，一個姑娘家，整天跟鐵塊打交道，以后誰敢要她。，那可是帝國留下來的東西，邪門得很。林雪雨沒理會那些閑言碎語，彎腰撿起扳手，繼續修水泵。她的手很穩，但心里翻江倒海。，據說是帝國覆滅前最頂尖的技術。那顆拳頭大小的金屬球體，表面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紋路，里面藏著復雜的齒輪和管道。，后來發現根本修不好，就扔在角落里吃灰。林雪雨八歲那年翻出來，從此著了魔。她沒上過學，不認識幾個字，但她有雙巧手。拆了裝，裝了拆，十幾年下來，竟然把那顆核心摸透了七八分。，這顆核心能爆發出驚人的力量，只要找到正確的激活方式。但現在，她可能連碰它的機會都沒有了。雪雨姐！一個瘦小的身影跑進車間，是個十三四歲的男孩，臉上臟兮兮的，眼睛卻很亮。，部落里的孤兒，沒人管沒人問，林雪雨看他可憐，就收他當學徒。雪雨姐，我剛才聽人說，鷹爪部落的人明天就要來提親了！，那個瘸腿少族長也要來，聽說他脾氣壞得很，以前娶過兩個老婆，都被他打跑了。林雪雨手里的扳手停了停，然后繼續擰螺絲。我知道了。你就一點都不著急？阿木急得直跺腳，要不咱們跑吧！躲到深山里去！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林雪雨說，再說了，憑什么是我跑？她把最后一個螺絲擰緊，蒸汽水泵發出一陣轟鳴，重新運轉起來。水流順著管道嘩嘩地流進蓄水池，圍觀的人群發出一陣歡呼。
林雪雨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朝家里走去。她得跟她爹好好談談。--- 林家的院子在部落最西邊，三間土坯房，墻皮掉了大半，院子里堆滿了廢鐵和破銅爛鐵。林大壯坐在門檻上喝酒，身邊扔著七八個空酒壇子。
看到林雪雨回來，他抬起眼皮：水泵修好了？修好了。嗯。林大壯灌了一口酒，明天鷹爪部落的人來，你穿得體面點。別整天穿著那身油乎乎的***，丟人。林雪雨站在他面前，深吸一口氣：爹，我不嫁。
林大壯把酒壇子往地上一摔，碎片崩得到處都是。你說不嫁就不嫁？老子收了人家的錢！那是你欠的賭債，不是我欠的。林雪雨的聲音很平靜，但攥緊的拳頭在發抖，你拿女兒抵債，你就不怕我娘在天上看著？
提到亡妻，林大壯的表情僵了一下。他張了張嘴，想說什么，最后只化成一聲怒吼：你給我滾！林雪雨轉身就走。她回屋收拾了一個包袱，裝上幾件換洗衣服，一把錘子，幾把扳手，還有那顆蒸汽核心。
阿木在門口等她，背上也背著個小包袱。雪雨姐，咱們去哪？去礦洞。林雪雨說，那里有我想找的東西。鐵羽部落后面有座荒山，山里有個廢棄的礦洞。據說那還是帝國時期開采的，后來帝國覆滅，礦洞就荒廢了。
部落里的人都說那地方鬧鬼，沒人敢靠近。林雪雨去過幾次，每次都是偷偷摸摸的。她在礦洞深處發現了一些奇怪的東西墻壁上刻著符號，地面上散落著金屬碎片，像是某種機械裝置的殘骸。
她一直想深入探索，但總被各種事情耽擱。現在倒好，被逼婚逼得沒了退路，反倒成全了她。兩人摸黑進了山，月光透過樹梢灑下來，照得山路影影綽綽。阿木膽子小，一路上緊緊拽著林雪雨的衣角。雪雨姐，你聽到沒有？
好像有什么東西在叫。那是貓頭鷹。不是，是另一種聲音嗡嗡的，像是什么機器在轉。林雪雨停下腳步，豎起耳朵聽了聽。確實有一種細微的嗡鳴聲，從礦洞的方向傳來，若有若無。走，去看看。
礦洞口長滿了雜草，一塊半塌的木牌子上寫著危險勿入四個字，字跡已經模糊不清。林雪雨推開擋路的藤蔓，鉆了進去。洞里很黑，伸手不見五指。阿木掏出火折子吹亮，微弱的火光勉強照亮前方幾米的路。
越往里走，那種嗡鳴聲就越清晰。林雪雨的心跳開始加速這聲音她很熟悉，是蒸汽核心運轉時發出的聲響。可這顆礦洞廢棄了幾十年，怎么可能有蒸汽核心在運轉？雪雨姐，你看前面！阿木突然指著前方，聲音發顫。
火光映照下，洞壁上出現了一扇巨大的金屬門。門上有復雜的齒輪紋路，中間是一個凹槽，形狀跟林雪雨手里的蒸汽核心一模一樣。林雪雨深吸一口氣，把蒸汽核心按進凹槽里。咔嗒一聲，門開了。
門后是一個巨大的地下空間，足有兩三個足球場那么大。穹頂上鑲嵌著幾顆發光的石頭，散發出幽幽的藍光，照亮了里面的景象。林雪雨瞪大了眼睛。那是一具機甲。
完整的帝國時代機械甲胄，足有三層樓高，通體用黑色的金屬鑄造，表面布滿了齒輪和管道。它的胸口有一個巨大的空洞，像是原本裝著什么東西應該是蒸汽核心。
機甲半跪在地上，一只手臂垂在身側，另一只手臂撐著地面，像是一尊沉睡的鋼鐵巨人。我的天阿木腿一軟，直接坐在地上，這、這是什么玩意兒？林雪雨沒回答。她慢慢走近機甲，伸手摸了摸冰冷的金屬表面。
那些紋路，那些齒輪，那些精密的構造，比她這輩子見過的任何機械都要復雜百倍。她感覺到一種奇異的共鳴，像是這臺機甲在呼喚她。娘她喃喃自語。
她想起母親留給她的那個嫁妝盒子，盒子上刻著的紋路，跟機甲上的紋路一模一樣。母親臨終前拉著她的手說：雪雨，你將來會明白的，你身上流著什么樣的血。林雪雨那時候不懂，現在好像有點懂了。
她轉身看向阿木，眼睛里燃起一團火。阿木，幫我搬東西。我要在這里建個工坊。啊？在這？對。林雪雨擼起袖子，露出胳膊上密密麻麻的傷疤，我要把這臺機甲修好。我倒要看看，誰還敢說女人不該碰機械。
--- 深夜，部落里的人都睡了。林雪雨一個人回到車間，點燃了熔爐。爐火映紅了她的臉，汗水順著額頭滑落，滴在鐵砧上嘶嘶作響。她拿起一塊精鐵，放進爐子里燒紅，然后掄起錘子開始敲打。
叮叮當當的聲音在夜色中傳得很遠，像是某種宣言。第一塊齒輪在她手中成型。她看著那塊齒輪，笑了。笑得眼淚都出來了。娘，你看到了嗎？我沒給你丟人。第二天一早，鷹爪部落的人來了。帶頭的是少族長的妹妹，鐵蘭心。
林雪雨在車間里聽到外面的喧嘩聲，放下手里的活計走出去。院子里站滿了人，部落長老王鐵柱陪著笑臉，林大壯點頭哈腰地遞茶。鐵蘭心騎在一匹高頭大馬上，腰間挎著彎刀，一身皮甲，頭發扎成馬尾辮，英氣勃勃。
她掃了一眼院子里的眾人，目光落在林雪雨身上。你就是林雪雨？是我。鐵蘭心翻身下馬，走到林雪雨面前，上下打量了她一番。林雪雨穿著一身沾滿油污的工裝，袖口挽到胳膊肘，露出滿是傷疤的手臂。
我哥說你要嫁給他，怎么又反悔了？鐵蘭心問。我從來沒答應過。林雪雨說，是你哥跟我爹做的交易，跟我沒關系。鐵蘭心挑了挑眉：有意思。你知道拒絕鷹爪部落的下場嗎？知道。
林雪雨直視著她的眼睛，但我不會因為害怕就出賣自己。兩人對視了好一會兒，氣氛緊張得像繃緊的弦。周圍的人都屏住呼吸，生怕下一秒就要動手。突然，鐵蘭心笑了。行，有種。
她拍了拍林雪雨的肩膀，力氣大得林雪雨差點沒站穩，我就喜歡這種硬骨頭。她轉頭對身后的隨從說：你們都退下，我跟她單獨聊聊。等人都退到院子外面，鐵蘭心壓低聲音說：其實我哥那德行我也看不上。
瘸了一條腿，脾氣還臭得要命，前兩個老婆都是被他打跑的。你要真嫁過去，日子肯定不好過。那你來干什么？林雪雨問。來談筆交易。
鐵蘭心從懷里掏出一卷羊皮紙，展開給林雪雨看，這是我從帝國廢墟里找到的圖紙，上面畫著一種能在沼澤地上行駛的鐵車。我們鷹爪部落的地盤有**沼澤，每年雨季貨物都運不出去，損失慘重。
你要是能幫我把這鐵車造出來，我就說服我哥退婚。林雪雨接過圖紙，仔細看了看。圖紙上的結構很復雜，用的是帝國時期的制圖標準，很多符號她都不認識，但大概能看出是一種**式的行走機構。這東西我一個人造不了。
林雪雨說，需要人手，需要材料，還需要時間。人手我給你，材料我想辦法，時間你自己定。鐵蘭心說，不過丑話說在前頭，你要是造不出來，或者故意拖延，那婚約的事我可就不管了。林雪雨想了想，伸出右手：成交。
鐵蘭心握住她的手，咧嘴一笑：爽快。走，我請你喝酒。兩個女人坐在車間門口的臺階上，一人抱著一壇酒，對著月亮喝了起來。你知道嗎，我從小就想當鐵匠。鐵蘭心說，可我爹說女人不能碰那些東西，讓我學繡花。
我繡了三天，把繡花針掰斷了，然后跑去馬廄學騎馬。林雪雨笑了一聲：我比你幸運，我爹雖然**，但他不管我碰什么。只要我不礙他的眼就行。那你這一身本事是跟誰學的？自己琢磨的。
林雪雨灌了一口酒，我八歲那年撿到一個蒸汽核心，從那以后就迷上了。拆了裝，裝了拆，十幾年下來，也就這點水平。鐵蘭心看著她，眼神里多了幾分敬佩：你比我厲害。我在部落里也算個異類，但我至少還能靠拳頭說話。
你一個女人，在鐵匠鋪子里混，不容易。林雪雨沒說話，只是喝酒。她想起了那些年被人嘲笑的日子，想起了父親醉酒后的打罵，想起了部落長老們的冷眼。
那些委屈和憤怒，她都咽下去了，變成了手里的錘子，一下一下砸在鐵塊上。你恨他們嗎？鐵蘭心突然問。恨。林雪雨說，但我更恨自己不夠強。鐵蘭心舉起酒壇：那就變強。強到他們再也看不起你。
兩個酒壇碰在一起，發出清脆的聲響。那天晚上，林雪雨第一次感受到來自同性的理解。那種感覺很奇怪，像是找到了失散多年的姐妹。她看著鐵蘭心的側臉，心想，也許這個世界沒那么糟糕。
## 第二卷：齒輪初鳴 三個月后。沼澤邊的臨時工棚里，林雪雨正對著一堆零件發愁。圖紙上的**結構看起來簡單，但實際造起來困難重重。
首先是材料問題，鐵蘭心弄來的鐵料質量參差不齊，有的含硫量太高，一鍛打就裂。其次是工藝問題，帝國時期的鑄造技術遠超現在的水平，很多精密部件根本做不出來。不行，這個齒輪的齒距太大了。
林雪雨把剛做好的齒輪扔進廢料堆，揉了揉太陽穴，阿木，再去燒一爐鐵水，溫度要高一點。雪雨姐，你已經三天沒合眼了。阿木端著碗粥走過來，先吃點東西吧。不吃，沒胃口。你不吃我就不干活。
林雪雨瞪了他一眼，阿木縮了縮脖子，但還是把粥碗舉到她面前。林雪雨嘆了口氣，接過碗三口兩口喝完，然后把碗扔到一邊。行了，干活。阿木咧開嘴笑了，轉身跑去燒爐子。
鐵蘭心帶著三個手下住在隔壁的帳篷里，每天都會過來看看進度。她不懂機械，但能幫忙干些力氣活，比如搬鐵料、拉風箱之類的。你這進度也太慢了。
鐵蘭心蹲在工棚門口，嘴里叼著根草莖，都三個月了，連個輪子都沒弄出來。這不是普通的輪子，是**。林雪雨頭也不抬，你見過哪個輪子能在泥地里走的？沒見過，所以才找你造嘛。那就別催。鐵蘭心聳聳肩，不再說話。
她知道林雪雨的壓力很大雨季馬上就要到了，如果不能在雨季之前造出鐵車，今年的貨物運輸又會出問題。到時候，部落里的人肯定會把責任推到林雪雨頭上。傍晚時分，天空陰沉下來，遠處傳來隆隆的雷聲。要下雨了。
鐵蘭心站起身，我去讓人加固帳篷。林雪雨抬頭看了看天，皺起眉頭。雨季來得比預想的要早，按照這個速度，她至少還需要一個月才能完成鐵車的組裝。阿木，把那些零件搬到棚子里去，別淋濕了。好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