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
我抽回手。
「我就是想知道一件事。」
許逸看著我。
「嫂子請說。」
「許先生，你的治療團隊，三天前就進了我的實驗室，調走了一批核心數據。這件事，你知道嗎？」
宴會廳里的說話聲低了幾度。
幾個正在聊天的人偷偷往這邊看。
許逸沒說話。
陸景琛替他接了。
「蘇念，這是我安排的，時間緊迫，許逸的病情等不了。」
「等不了？」
我看著他。
「這項技術還在臨床驗證階段。你把未經完整驗證的核心數據交給一個外部醫療團隊，你知道這意味著什么嗎？」
「我知道。」
「你不知道。」
我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清楚。
「你不知道這些數據一旦泄露，整個技術體系就會被逆向破解。你不知道這十年的積累，可能因為你三天前簽的那個字，全部作廢。」
陸景琛的下巴繃緊了。
「你有點小題大做了。」
「小題大做？」
我低頭笑了一下。
然后抬起頭。
「陸景琛，我再問你一次。你調走的那批數據，有沒有包括神經元編碼模型的核心算法？」
他沒回答。
旁邊的王越低下了頭。
我懂了。
「你全調走了。」
陸景琛深吸了一口氣。
「蘇念，你是不是得了被**妄想癥？許逸要死了！你在這里跟我計較什么商業數據？」
他的聲音提高了。
周圍的人都在看。
許逸伸出手，拉了一下陸景琛的袖子。
「景琛，別說了。」
陸景琛轉頭看許逸。
許逸對他搖了搖頭。
就這一個動作。
陸景琛立刻安靜了。
我看著他倆。
好一對默契的搭檔。
我拿起桌上的高腳杯，喝了一口水。
放下杯子的時候，手很穩。
「許先生，我問你最后一個問題。」
許逸看著我。
「你的治療團隊，是陸景琛幫你找的，還是你自己找的？」
許逸沉默了一下。
「景琛幫我聯系的。」
「團隊的負責人，是不是叫方越洲？」
許逸的表情變了。
陸景琛也看過來了。
「你怎么知道這個名字？」
我把杯子放到桌上。
「方越洲，前深藍生物的首席科學家，兩年前因為學術造假被開除。目前在海外注冊了一家空殼公司，專門做技術*客的生意。」
我一字一句。
「你找的不是醫療團隊，是技術販子。」
桌上的空氣凝固了。
陸景琛的手撐在桌面上。
「不可能。方越洲的簡歷我看過——」
「你看的簡歷是他自己寫的。」
我站起來。
「陸景琛，你以為你做了一個偉大的善舉。但你實際上做的事情，是把一項價值數百億的核心技術，送到了一個技術賊的手里。」
陸景琛的嘴唇動了動，沒說出話來。
許逸的臉白了。
我從包里拿出手機。
「還好。這項技術的核心專利，并沒有注冊在盛華集團名下。」
陸景琛猛地抬頭。
「什么意思？投資協議里寫得很清楚，技術成果歸盛華所有——」
「你看的那份協議，是你法務部自己擬的版本。」
我劃開手機屏幕，調出一份文件。
「這是我三年前跟國際知識產權組織簽的專利注冊證書。技術所有人不是盛華集團，不是蘇念。」
陸景琛伸過頭來看。
屏幕上的注冊人一欄，寫著一個名字。
銜尾蛇。
「誰是銜尾蛇？」
陸景琛盯著屏幕。
我按下了那個沒有備注的號碼。
電話接通了。
我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