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血染白裙
「周聿安，我從樓梯摔下來了，好多血……」
我蹲在醫院一樓樓梯拐角，白裙被鮮血浸透，疼得渾身發抖。
手機貼在耳邊，聽到他那邊傳來器械碰撞的聲音。
「等我，馬上到。」
他的聲音帶著難得的焦急。
我咬著嘴唇，死死按住小腹。
兩個月了。
這個孩子，我還沒來得及告訴他。
護士站就在走廊盡頭，可我的腿完全沒有力氣。
我只能等他。
他說了馬上到。
他是外科的周聿安，整棟樓沒有人比他更快。
一分鐘。
我撐著墻壁，透過玻璃門，看到了那個白大褂的背影。
他果然來了。
可下一秒——
他徑直繞過了我所在的樓梯口。
沖向了醫院大門。
我僵在原地。
手機屏幕亮了一下。
是他的微信對話框，我們的聊天還停留在上一條。
但彈出來的消息不是發給我的。
是蘇晚的朋友圈——一張貓咪前爪被刮傷的照片，配文是一個哭臉。
我重新撥了過去。
通了。
但他接起來的第一句話，不是對我說的。
「哪個好孩子想在玩的時候收到試卷？別哭了啊，我馬上過去給你消毒。」
那聲音，溫柔得像在哄一個易碎的瓷娃娃。
我從來沒有聽過他用這種語氣說話。
從來沒有。
「周聿安。」我叫他。
他的聲音一下子變得不耐煩：「怎么了？」
「我在流血。」
「你也是學醫的，自己處理一下，別給我添亂。」
「周聿安，我懷孕了。」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秒。
然后我聽到蘇晚在旁邊喊了一聲：「聿安哥哥，貓貓好痛……」
「先這樣，我忙完回來再說。」
嘟——
他掛了。
血從裙擺滴到地磚上，一滴一滴，像極了某種倒計時。
我低頭看著那片紅色，忽然覺得自己可笑極了。
沈念，你在等什么呢？
你等的那個人，去給一只貓上藥了。
我拿起手機，撥了另一個號碼。
響了一聲就接了。
「哥，我不想訂婚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然后沈衍笑了一聲，很輕，很淡。
「知道了，周家那個百億投資，我撤了。」
他的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今天晚飯吃什么。
「別動，我派人接你。不許再去那個破醫院。」
電話掛斷。
我靠著冰冷的墻壁，終于閉上了眼睛。
腹部的痛還在一陣一陣地涌。
可我心里那個地方，好像已經不痛了。
或者說，不值得再痛了。
走廊盡頭響起了腳步聲。
不是周聿安。
是一個穿黑色西裝的男人，步伐又快又穩。
他彎腰看了我一眼，瞳孔猛縮。
然后他把我整個人抱了起來。
「沈小姐，二爺十五分鐘后到。」
「請您再堅持一下。」
我的意識已經開始模糊了。
最后看到的畫面，是走廊另一頭，護士們慌慌張張跑過來。
其中一個護士的手機屏幕還亮著。
上面是蘇晚剛發的朋友圈新動態——
周聿安替貓咪包扎傷口的照片。
配文：「全世界最溫柔的聿安哥哥。」
而我躺在他工作的醫院里，流著他孩子的血。
連一個正眼都沒有等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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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你不配知道她是誰
我醒過來的時候，聞到了消毒水的味道。
不是市立醫院的味道。
這是私立的——天花板是暖色的，病房里有落地窗，窗外能看到半座城市。
沈衍坐在床邊，手里捏著一份報告單。
他看我的眼神很平靜，但指節是白的。
「孩子沒了。」
我愣了一下。
其實早就猜到了。
可當這三個字真正被說出來的時候，我的胸口還是塌了一塊。
「嗯。」
我只說了一個字。
沈衍沒有再說什么，只是把報告單翻過來扣在桌上。
「念念，周家的項目我已經讓法務發函了，違約金他們賠不起，就用股份抵。」
我沒接話。
他繼續道：「周聿安那個白月光，蘇晚，我查過了。三年前從周家一個遠親那兒攀上來的關系。她在周聿安面前裝的是鄰家妹妹，實際上她名下有兩家空殼公司，流水全靠周家的項目走賬。」
我閉了閉眼。
原來如此。
怪不得蘇晚總是恰到好處地出現在周聿安面前。
怪不得她永遠是那個楚楚可憐的小女孩。
她不是白月光。
她是水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