認過三遍了，絕對不會出問題。”小林翻著手里的臺本，“單人采訪，覆蓋的話題都是事業規劃和女性獨立成長，沒有八卦板塊，你放心。”
姜念點了下頭。
“對了。”小林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從口袋里掏出一個小盒子，“剛才有人送來的，說是給你的賀禮。”
姜念接過來，打開。
里面安靜地躺著一枚手工糖。琥珀色的糖體里封著一朵完整的干花，系著極細的絲帶，包裝上沒有任何品牌標識，但姜念認識這個手藝——是城東那條老街上唯一一家手工糖鋪子，做得最漂亮的一款。
她不用看卡片也知道是誰送的。
“送的人呢？”
“放前臺就走了，沒留名字，就說是‘少夫人的老熟人’。”
姜念將糖盒收進手包，頓了頓，拿起手機又發了一條消息。
這次的對象不同。她的手指在鍵盤上頓了半秒，只打了六個字：“我和兒子在看。”
這是回復幾個小時前收到的那條消息。那人發來的時候她正被一群媒體圍著，只匆匆回了一個敷衍的表情。現在想想，那個表情大概讓他皺了眉頭。
對面秒回，像是手機就一直擱在手邊。
“知道了。”
三個字。
姜念盯著那個沒有任何表情和語氣詞的回復，莫名有點想笑。她知道這個人打字從來不用表情包，也不發語音條，甚至嫌手機鍵盤太小，平時連消息都懶得回——但今天的頒獎典禮直播，他肯定從頭看到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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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視臺樓下。
一輛全黑的邁**停在貴賓專屬車位上，車牌號低調到幾乎沒有任何辨識度。但如果仔細看，會發現車窗玻璃的厚度不對——是防彈級別的定制。
后座。
顧景琛將iPad擱在膝頭，屏幕上還在播放頒獎典禮的回放畫面。暫停鍵停在了姜念接過獎杯的那一刻，她微微側頭，頸部的線條被鏡頭捕捉得格外好看。
“那個姓蘇的最近有點太跳了。”
副駕駛上的阿杰頭也不回地報告著，聲音壓得很低，像是怕打擾到后座的人。
“買了三批營銷號，今晚就要帶節奏。主題是‘姜念片場耍大牌’，會有幾張拼接圖放出來。蘇家那邊也打了招呼，想把朗悅的代言從少夫人手上搶過去。”
顧景琛沒有抬眼。
他的手指在iPad邊緣輕輕敲了兩下，那個節奏不急不緩，像某種危險的心跳。骨節分明的手指上沒有任何多余的裝飾，只有右手無名指上戴著一枚素圈戒指——和姜念藏在項鏈吊墜里的是同一對。
“朗悅的老板姓什么？”
“劉。”
“明天下午三點讓他來一趟。”
“是。”
顧景琛終于抬眼，目光落在車窗外燈火通明的電視臺大樓上。頒獎典禮散場的人潮正從大門涌出，閃光燈和歡呼聲隔著一條街遠遠傳來。
他看了一眼身旁座位上放著一個兒童玩具盒。
是小星星挑的。
今天早上，他送兒子去***的時候，小家伙扒著車窗不肯下車，一雙和姜念一模一樣的眼睛眨巴眨巴地看著他：“爹地，媽咪今天是不是要拿大**？”他“嗯”了一聲。小家伙立刻從書包里掏出一個盒子塞到他手里，“那爹地幫我把糖糖給媽咪！老師說拿大**的小朋友有糖吃，媽咪也要！”
所以今天他讓人跑了半個城，去買城東老街那家鋪子最好的手工糖。
“顧哥。”阿杰又從后視鏡里看了他一眼，“老宅那邊來電話了。”
顧景琛的動作幾不**地頓了一下。
“說。”
“老夫人問您什么時候回去一趟，說……這么久不去看她，不合規矩。”
顧景琛沒有回答。
車內安靜了幾秒。阿杰識趣地不再追問。
“去別墅。”顧景琛最終開口，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的天氣，“少夫人今晚有直播訪談，做完才能回家。先把東西送回去。”
他說的“東西”，是手邊那個兒童玩具盒。
阿杰發動車子，邁**無聲地滑出車位。車窗外城市的霓虹飛速后退，顧景琛的目光始終停留在那棟燈火通明的建筑上。他知道她在里面，在應付一群等著挖她隱私的媒體，對著鏡頭說那些滴水不漏的漂亮話。
她演了八年戲。
鏡頭前是影后，鏡頭后是妻子和母親。這兩個身份之間的界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