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第一個月工資，因為他要跟女朋友旅游。
每一次都是這樣的話術——你是姐姐，你要讓著弟弟。
讓著讓著，我讓出來一個理所當然的弟弟，和一對理直氣壯的父母。
手機屏幕上彈出一條消息。
陸深：蘇總，很高興今天和你聊。方便的話明天我們聊聊具體條款？
我回了一個字：好。
**天，國慶假期進入中程。
我去公司處理了半天事，下午和陸深見面聊C輪的框架。
他帶了一個律師和一個分析師來，我只帶了孟可。
聊到核心條款的時候，他的分析師說了一句：“蘇總，以你們目前的增長速度，C輪完成后估值應該在五到八個億。”
陸深看了我一眼。
“所以你昨天說不急，是因為越晚融，估值越高。”
“陸總聰明。”
“那我出讓利。額度不變，估值上浮百分之二十，我不要董事會席位。”
孟可在桌子底下踢了我一腳。
我知道她在說什么：這條件很好，接了吧。
“回去考慮一下，三天內給答復。”
“好。”他站起來，跟我握手的時候，手掌干燥溫熱，“等你好消息。”
出了會議室，孟可終于忍不住了。
“晚姐你瘋了吧？那個條件多好！他不要席位！你知道這意味著什么嗎？別人投你都恨不得把你架空……”
“我知道。越好越要想清楚，免費的東西最貴。”
手機震動。
我媽又來了，不過這次不是電話，是微信。
一張照片。
蘇浩坐在一個商鋪前面，那商鋪貼著“即將開業”的條幅。旁邊站著甜甜，抱著童童。
配文：你弟鋪子定金都交了，你到底借不借？人家房東催了，再***金定金就白瞎了。
我把手機翻過來扣在桌上。
孟可瞟了一眼。
“又催了？”
“嗯。”
“你弟那五千塊定金哪來的？”
我愣了一下。
對啊。
他沒工作，沒存款，五千塊從哪來的？
當天晚上我給我爸發了條消息：爸，蘇浩交定金的五千塊哪來的？
我爸半天才回：他跟我借的。
果然。
我又問：那你給他的？
我爸回：他是我兒子。
八個字，把事情說得明明白白。
他是兒子所以理所當然。
我是女兒所以理所當然要付出。
我把手機放下，無聲地笑了一下。
笑完之后我打開電腦，繼續看C輪的數據模型。
凌晨一點半，陸深發了一條消息。
還在加班？
我回：在看你們的條款。
他說：有什么問題可以隨時問我。凌晨也行。
我說：陸總這么敬業？
他回：看對誰。
我看了那三個字看了五秒鐘，退出了對話框。
4 身份曝光
國慶第六天。
我以為這件事會慢慢冷下去。
但我低估了我**執行力。
上午十點，我正在公司開周會，前臺突然進來說有人找我。
我出去一看。
我媽站在公司前臺。
身后站著蘇浩和甜甜，甜甜手里牽著童童。
一家子齊刷刷地站在我公司大廳里。
前臺小姑娘臉上的表情很微妙——她當然認識我，可能正在疑惑為什么老板的家人像來討債一樣殺到公司。
“媽，你怎么來了？”
“你不回家，不接電話，我不來這兒找你還能去哪？”
蘇浩背著手四處打量。
“姐，你們這公司挺大啊。你不是說你就是個打工的嘛？怎么還有獨立辦公室？”
甜甜也跟著看，目光在大理石前臺和Logo墻上來回掃。
“姐，你到底做什么工作啊？”
我看了一圈同事們投來的目光，深呼吸一次。
“先去我辦公室說。”
把他們帶進辦公室，關了門。
童童一進來就到處亂摸，甜甜也不管。
我媽一**坐在我的真皮辦公椅上，打量了一圈。
“這辦公室比**的廠長辦公室都大。你到底是干嘛的？工資多少？”
“媽，你來就為了問這個？”
“我來催你拿錢。”她拍了一下桌子，“你弟的鋪子房東等不了了，再不交后天就租給別人了。十五萬，轉了。”
“我不轉。”
蘇浩沖過來了，拍著桌子：“蘇晚你到底什么意思？你有錢沒錢給句痛快話！”
“有錢，但不借你。”
這句話像一根**進了他最敏感的神經。
“你有錢不借給你親弟弟？你什么意思？你是不是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