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人**了？”
“蘇浩你三十歲了，大學畢業六年，換了八份工作。每份都不超過半年。你開奶茶店，你懂什么？”
“我學！我可以學！”
“你拿什么學？三萬塊借了兩年不還，你拿信譽學？”
蘇浩臉漲得通紅。
甜甜在旁邊插嘴了：“姐，你就別提那三萬了。浩子不是故意的，他也想還，就是手頭一直緊……”
“手頭緊還交五千定金？”
甜甜閉嘴了。
我媽站起來了。
“蘇晚。”
她叫我全名的時候，說明她已經到了爆發邊緣。
“我跟你說個事。你小時候，**下崗那年，家里一分錢掰兩半花。供你讀書還是供你弟讀書，我們選了你。為什么？因為你成績好，你弟成績差。我們是為你付出了的。現在你有出息了，拉你弟一把怎么了？”
“媽，你這話說反了。你們選了供我讀書，不是對我好，是覺得我能回本。”
“你——”
“我大學學費是助學貸款加自己兼職，你們出了多少？”
我媽嘴張了張。
這筆賬她不敢算。
因為算清楚了就不好用“養育之恩”這四個字了。
“行。”我媽眼圈紅了，“我就知道，養了個白眼狼。”
“媽，你的白眼狼已經給了你二十三萬了。你老房子裝修八萬，你心臟支架手術七萬，爸住院三萬，蘇浩結婚五萬。哪一次我少了？”
辦公室里徹底安靜了。
甜甜拉了一下蘇浩的袖子，蘇浩甩開了。
“少跟我算賬！”蘇浩指著我的鼻子，“你一個月賺多少錢？你在這當什么我不知道，反正你出得起！”
這時候門被敲響了。
孟可推門進來。
“蘇總，三點的會議——”
她看到滿屋子的人，愣了一下。
蘇浩的手停在半空中。
甜甜動作比他快，她抓住了那個***。
“蘇……蘇總？”
孟可看了看我，又看了看他們，意識到了什么，輕輕退了出去。
但已經來不及了。
“你是老板？”甜甜的聲音拔高了。
我媽從椅子上站起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我。
“你不是說你就是個部門主管？工資八千？”
蘇浩的表情從憤怒轉成了茫然，然后變成了另一種更復雜的東西。
“蘇晚，你騙了我們多少年？”
我看著他們三個人的表情，心里只有一個念頭——完了，孟可這一嗓子喊出來，以后沒安生日子了。
但話已經說出去了，收不回來。
“不管我是什么職位，錢是我賺的，怎么花我說了算。”
“你是老板你不說？”蘇浩的音量翻了一倍，“你開公司賺大錢，連你親媽親弟都瞞著？蘇晚你還有沒有良心？”
“要是說了，被你惦記的就不是十五萬了吧。”
蘇浩的拳頭攥起來了。
甜甜眼珠子轉得飛快。
我媽直接坐回了椅子上，手按著胸口，聲音變了。
“你瞞著我們這么多年……你到底賺了多少錢？這公司值多少？”
“媽，這跟借錢沒關系。”
“怎么沒關系？”她聲音顫了，“你發了財連你親媽都不告訴，你弟要十五萬你連理都不理。你讓街坊鄰居知道了怎么看你？你讓你外婆家那邊親戚怎么說我？”
“你現在關心的是親戚怎么看你面子。”
“面子？我問你，你賺一百萬借你弟十五萬怎么了？你賺一千萬借他十五萬又怎么了？你是有錢不借！你就是自私！”
門外傳來走廊里說話的聲音，同事們肯定都聽到了。
我走過去把門關嚴。
“媽，你把聲音降一降。”
“我偏不！”她站起來就要往外走，“我到你門口喊去！讓你全公司的人都知道你連親弟弟都不幫！”
蘇浩也跟著起哄：“對！你不借就算了，你還藏著掖著。是你先不仁別怪我不義。”
甜甜在后面拉著蘇浩：“浩子別沖動……”
但她的眼神分明在說：鬧大點也好。
我站在門口沒讓開。
“你們現在出去鬧，對你們有什么好處？”
“什么好處？我不要好處！我就要讓人知道你蘇晚不是什么好人！”蘇浩往前一步。
“蘇浩。”我的聲音壓低了，“你知道這間辦公室有監控嗎？”
他頓了一下。
“你闖進我公司，對著我拍桌子、指鼻子、威脅要到門口鬧事。這些全錄下來了。你確定要？”
他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