拽得一個踉蹌。
"你干嘛？"
我壓低聲音，壓不住發抖。
"你仔細看看她！她不是我媽！"
"她是林舒晴！我大學學姐！"
顧行舟皺眉。
"念初，你在說什么？"
我把他拽到茶幾邊，從衣服里掏出那張合影，拍在桌面上。
"你看這個人，左耳下面那顆痣。"
"再看沙發上坐著那個人。"
"一模一樣！"
顧行舟低頭瞄了一眼照片。
只是一眼。
然后他抬起頭，看著我，眼神里寫滿了"我很擔心你"。
"念初，一顆痣能說明什么？你不能因為這個就不認自己的媽。"
"你根本沒認真看！"
我聲音尖了起來。
"她臉整過的！下巴、鼻子、眼角全動過！"
"你看看那張老照片，再看看現在的她，你說是不是同一個人！"
"林舒晴"在沙發上捂著臉，小聲抽泣。
"念初，媽哪里做得不好，你跟媽說，媽改。"
"你別哭了。"顧行舟轉身對她說了一句，然后拉著我到一旁。
"念初，阿姨每天早起給你煲湯，風雨無阻去接你下班，你怎么就不能領這個情？"
"大過年的，你讓她多傷心？"
我看著顧行舟的臉，忽然感到一陣透骨的寒。
他看都沒仔細看那張照片。
他根本不想看。

方正遠提著一袋橘子從廚房出來。
看見客廳的場面，臉立刻黑了。
他走過來，抬手就扇了我一巴掌。
"啪"的一聲，我半邊臉**辣地燒起來。
"大過年的，非得鬧！"
他指著我的鼻子。
"**一年到頭為這個家操碎了心，你現在說她是假的？"
"你有沒有良心！"
"林舒晴"從沙發上站起來，拉住方正遠的手臂。
"正遠，別打孩子，她可能是太累了。"
"念初，媽不怪你。"
方秀芬在旁邊拍著大腿。
"哥你說說，這姑娘是不是欠收拾？嫂子對她好成那樣，她反咬一口。"
"白眼狼就是白眼狼，屬狗的養不熟。"
顧行舟從口袋里掏出一個白色的藥瓶，遞到我面前。
"念初，你最近是不是又沒按時吃藥？"
我盯著那個藥瓶。
"什么藥？"
"安神的。"顧行舟語氣平靜得可怕。
"上個月我陪你去醫院看的，你忘了？"
"醫生說你的焦慮癥加重了，有妄想傾向，得按時服藥。"
我從來沒去過什么醫院。
我沒有焦慮癥，更沒有什么妄想傾向。
那一刻我終于確認了。
顧行舟不是被蒙在鼓里的。
他是局里的人。
所以他不看照片，不深究我說的話，張口閉口就是"吃藥"。
他在配合方正遠，把我往"精神不正常"的方向推。
怪不得他連照片都不愿意看。
因為他知道，那張照片上的人，就是沙發上坐著的那個。
"你們一起的？"
我退后兩步，把四個人挨個掃了一遍。
方正遠、方秀芬、"林舒晴"、顧行舟。
"從什么時候開始的？"
方正遠不回答。
他從手邊那個棕色公文袋里抽出一沓文件，拍在茶幾上。
"行了，別廢話了。"
"先把藥吃了，再把這個簽了。"
"簽完了今晚的事一筆勾銷，咱們還是一家人。"

我低頭看見那份文件的抬頭。
《股權轉讓協議書》
翻到第二頁，還夾著一份《自愿放棄遺產繼承**》。
我全看明白了。
外公葉崇山三年前去世，留下葉氏餐飲集團百分之四十的股份、城南四套商鋪、一個投資賬戶。
按照遺囑，這些全歸我媽。
我媽活著一天，方正遠就碰不到這筆錢。
但如果我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聽他話的假貨，再讓我簽了放棄繼承的**。
所有資產就全歸他了。
這就是全部的動機。
用一個假媽換掉真媽。
讓所有人相信"媽媽"一直都在。
再把唯一的女兒逼成精神病，騙到手里的繼承權。
"我不簽。"
我把文件推回去。
"我也不吃藥。"
方正遠的太陽穴上鼓出一根青筋。
"你說什么？"
"我說，我不簽。"
方秀芬沖上來要拽我的手。
"你敬酒不吃吃罰酒是不是？"
我往后躲了一步。
"我有一個問題。"
我看著方正遠的眼睛。
"外公的律師，周守正周叔，最近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