礦粉入脈------------------------------------------“碰了?
他咬了一口。”
豁牙劉慢慢地把霰彈槍放在地上,舉起了雙手,但臉上的笑意沒減,“二當家,你看看他手上的紋路,已經過了手腕線。
礦粉入脈,半個時辰之內就會進心臟。
你們黑馱的規矩是說,碰到血礦的人必須就地處置,對吧?”
屠蘇沒回答。
她把土銃從豁牙劉后頸移開,朝他膝窩踹了一腳:“跪著,別動。”
然后她跨過豁牙劉的身子,走到柏照影面前,一把攥住他的右手腕。
,正沿著前臂內側往上走。
屠蘇用拇指按了一下紋路的末端,柏照影感到一陣刺骨的涼意從那個點炸開,整條手臂瞬間失去了力氣。
“多久了?”
屠蘇問。
“不知道。
最多半柱香。”
“半柱香不到就走到這兒了?”
屠蘇松開他的手腕,眼神里閃過一絲不可置信,“普通人碰到血礦,礦粉入體的速度是一天一寸。
你這才多久?”
豁牙劉跪在門口,聽著這話又笑了:“所以我才說不能留他。
二當家,你比我清楚,礦粉走得越快,說明他身體跟礦的聯系越——閉嘴。”
屠蘇沒回頭,但這句話里的殺意讓豁牙劉真的閉上了嘴。
,腦子飛快地轉。
他聽過血礦、聽過礦粉感染、聽過被礦污染的人最后會變成什么——邊鎮的老人總在酒后講那些故事,說深淵島的活尸就是這么來的。
但他從來沒想過自己會被一塊從死人手里掉出來的礦片劃傷,更沒想過劃傷的后果是礦粉以超乎尋常的速度往他心臟里鉆。。。。那塊礦片是死者攥在手心里的,死者的手在倒地時并沒有張開。
也就是說,礦片一直嵌在死人的皮肉里,直到他的虎口撞上去的那一下,礦片才從死人的手上脫落。
:死者進門,倒下的位置,礦片所在的角度。
如果礦片是死后被塞進手里的,那這個人的死因就不是胸口那個傷口。
,礦片穿過胸腔留在體內,兇手再把礦片的尖端折斷,只留下卡在皮肉里的那一截。
“他是被殺的。”
柏照影忽然開口,“兇手用血礦碎片刺穿他的后心,從第八和第九根肋骨之間捅進去,避開了主動脈,所以他不會當場死。
兇手算好了時間,讓他正好在踏進醫館之后才斷氣。”
屠蘇轉過頭看他,眼神變得極銳利。
“你怎么知道?”
柏照影張了張嘴,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他剛才回溯的整個過程只有不到三秒——三秒里,一切都像慢鏡頭一樣在他腦子里拆解、重組、推演,那個推演順序清晰得就像有人在用透明的筆在他腦海里畫圖。
但他沒辦法解釋這個。
就像他從小沒辦法向柏老七解釋為什么他總能提前知道走街串巷賣冥紙時誰會賒賬不還、誰會在巷子拐角堵他。。十秒。
看過去、看現在、看即將發生的事,但只能看到一條線,一次只能追一個目標。
,和每次使用后心臟像被人攥了一把的痛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