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瞪我。
"師姐，我明明感覺到九焰在排斥我。"
"爐子認主需要時間。我用了三年。"
"三年？我沒有三年！萬宗大典……"
她忽然閉嘴了。
師尊也皺了下眉。
我裝作沒聽到那個詞。
萬宗大典。
三個月后的萬宗丹藥大典，是修真界最大的煉器和煉丹盛事。
師尊打的什么主意，我現在心里有數了。
"師尊，弟子能做的都做了。至于九焰認不認她，那得看它自己。"
我頓了頓，看了蘇嬌嬌一眼。
"我提醒過她，第五層有保護機制，推太猛會倒灌靈火。她要是不聽，我也攔不住。"
蘇嬌嬌的臉更青了。
師尊揮了揮手。
"你先回去。"
我轉身走到門口。
身后傳來蘇嬌嬌壓低了聲音對師尊說的話。
"師尊，她一定動了爐子。您幫我查查。"
師尊嘆了口氣。
"為師親自驗過銘文，沒有異常。"
的確沒有。
我改的那十八道銘文，藏在第五層以下，混在九焰原始結構里。除非有人把整座爐子拆開，逐層比對我十二年前的原始圖紙，否則不可能發現。
而那份圖紙，只有我自己有。
方岳在外面等我。
"師尊怎么說？"
"說我沒做手腳。"
方岳松了口氣。
"但蘇嬌嬌不信。"
"不信也沒證據。"
方岳跟在我后頭，走了一段路才小聲問。
"大師姐，你到底改沒改？"
我沒回答他。
"幫我再搬三筐靈礦到后山。品階高一點的。"
他看了我一眼，沒再問了。
回到后山的時候，我拿起一塊七品焰云礦。
紅光亮起。
礦體在我手里融化、重塑。
方岳在旁邊看著，嘴越張越大。
最后那塊礦變成了一柄短劍。
通體流光，靈紋如水波，鋒刃未開就已經在割裂空氣。
七紋。
方岳的手里正好抱著一柄六紋靈劍。
兩把劍放在一起，差距一目了然。
"大師姐……你不用爐子，比用爐子還強？"
"閉嘴。別讓任何人知道。"
"那你打算什么時候……"
"等。"
"等什么？"
我看了一眼煉器峰的方向。
"等最好的時機。"
第八章
"萬宗丹藥大典，三個月后在蒼云城舉行。本峰推舉蘇嬌嬌為參賽代表。"
師尊在晨會上宣布這個消息的時候，沒有一個人覺得意外。
除了我。
不是意外蘇嬌嬌去。
是意外師尊連提都沒提我。
三十七個弟子坐在堂下，韓秋水坐在蘇嬌嬌身邊，兩個人湊在一起說話。
方岳看了我一眼，手攥著膝蓋。
"大典參賽名額珍貴，需全力備戰。大典期間，未參賽弟子不得擅自外出，留守峰中處理日常事務。"
這話擺明了是對我說的。
意思是：你不僅沒資格參賽，連去看一眼的機會都沒有。
蘇嬌嬌在前排微微側頭，看了我一眼。
"所以師姐就留在峰里等我好消息吧。"
散會后，方岳追上我。
"大師姐，這不公平。你的煉器水平比蘇嬌嬌強十倍不止。"
"師尊不這么看。"
"那怎么辦？"
我沒答話。
回到后山，繼續練。
這次我沒用靈礦，拿了一把枯草。
紅光亮起，枯草在我手中變成了一根細如發絲的靈紋銀線。
方岳在旁邊倒退了一步。
"草都能煉？"
"萬物皆可為爐，萬物也可為材。"
周序前輩那天說的話，我越琢磨越覺得深。
虛空煉器體的本質，是把自身當作爐鼎。體內的經脈就是銘文陣列，靈力就是爐火。
不需要任何外物輔助。
我的身體，就是最好的九焰。
"方岳。"
"嗯？"
"幫我查一件事。蘇嬌嬌來煉器峰之前，她的身份**。"
方岳一愣。
"這有什么好查的？"
"你不覺得奇怪嗎？一個外來弟子，入門三個月，師尊就把大弟子的本命爐給了她。"
方岳想了想，慢慢點頭。
"還有，去看看宗門功勛榜。我煉的那三件上榜法器，登記的煉器師名字是不是我。"
方岳這次沒猶豫，轉身就走了。
半個時辰后他回來了，臉色很差。
"大師姐，三件上榜法器，有兩件……登記名字被改了。"
"改成了誰的？"
"蘇嬌嬌。"
我拿著那根銀線的手停了一秒。
"什么時候改的？"
"登記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