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她拿到了整個煉器峰最值錢的寶貝。
師尊以為他做了一個最正確的決定。
他們都不知道，從今天開始，九焰爐里那十八道被改過的銘文，會像火種一樣，慢慢地、一點一點地吞噬掉他們所有的體面。
回到煉器房的時候，方岳已經在門口等著了。
"大師姐……"
"幫我搬兩筐靈礦過來。"
"啊？搬靈礦？你沒爐子了還……"
"搬。"
他愣了兩秒，轉身跑了。
我推開門，走到空空蕩蕩的煉器臺前。
臺上只剩一個九焰爐的底座印子。
十二年的痕跡，沒那么容易消掉。
我把手放在臺面上，指尖又開始發燙。
那股紅光又來了，這次比前兩晚更亮。
而且不只是指尖。
整只手都在發光。
第六章
方岳搬了兩筐靈礦回來的時候，嚇了一跳。
"大師姐，你手上……"
"放下。出去。"
他放下靈礦，猶猶豫豫地退到門外，但沒走遠，站在廊下守著。
我從筐里拿了一塊最普通的青鐵礦，巴掌大，棱角粗糙。
然后攥緊了。
紅光從指縫里透出來。
青鐵礦在我手里開始升溫，表面的雜質一層一層剝落，礦體內部的靈紋逐漸顯現。
沒有爐子。
沒有銘刻刀。
沒有任何輔助工具。
我只是攥著它，它就在變。
兩分鐘后，我松開手。
手里是一枚成色上等的五紋靈鐵錠。
五紋。
我用九焰爐煉同樣的礦，最多出四紋。
這是什么能力？
我又拿了一塊。
這次是品階更高的赤玉礦。
紅光再次亮起，比剛才猛了一倍。赤玉礦在我手中嘶嘶作響，內部的靈力被高溫逼了出來，重新排列、凝結。
方岳在門外聽見動靜，探了個頭進來。
"大師……"
他聲音卡住了。
因為我手里那塊赤玉礦，正在沒有任何爐火的情況下，自行熔煉、塑形、冷凝。
最后變成了一枚通體赤紅的靈珠。
六紋。
方岳張著嘴站在那兒，半天沒合上。
"你出去，誰都別說。"
"可是……"
"誰都別說。聽到沒？"
他連連點頭，退了出去。
我坐在臺前，看著手里的赤玉靈珠，腦子在飛速轉。
九焰爐跟我綁定十二年，我一直以為爐子是我煉器的根基。
但現在九焰離開了，那道被它封了十二年的經脈打通了，反而……
"萬物皆可為爐。"
一個蒼老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我猛地回頭。
一個灰袍老婦人站在門口，手里拄著一根烏黑的木杖。
周序。
藏經閣的前輩，據說在天玄宗住了一百多年，輩分比師尊還高兩輩，平時誰都不搭理。
"前輩？"
她盯著我的手，渾濁的老眼里頭一次閃過光。
"丫頭，你那個師傅剝你的爐子，反而幫了你一個大忙。"
"什么意思？"
她咧嘴笑了一下，露出半口豁牙。
"那座九焰是好東西，但它封住了你最大的天賦。你本該是天生的虛空煉器體。"
虛空煉器體。
"萬物皆可為爐。你不需要什么九焰，你自己就是最好的爐子。"
她說完，轉身就走，木杖篤篤篤敲在石板上。
"前輩！"
她頭也不回。
"別急。好戲還在后頭呢。"
我站在門口，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轉角。
虛空煉器體。
萬物皆可為爐。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紅光已經退了，但那股熱度還在，燙進骨頭里。
第七章
九焰爐到蘇嬌嬌手里的第五天，出事了。
"砰！"
一聲悶響從蘇嬌嬌的煉器房傳出來，緊接著是她的尖叫。
我正在后山練習用靈礦直接塑形，聽到動靜也沒動。
方岳跑來，喘著氣說："大師姐，蘇師妹開爐的時候炸了一爐靈材，差點傷到她。"
"跟我有什么關系？"
"師尊傳你去問話。"
果然。
我到的時候，蘇嬌嬌坐在椅子上，臉色發青，右手纏了一層靈紗。
師尊站在一旁，表情不好看。
九焰爐擺在臺上，爐壁上幾道銘文在明滅閃爍，像是消化不良。
"清霜，你交爐之前，是不是在上面做了手腳？"
師尊開門見山。
"弟子把三千六百道銘文上的神識烙印全部清除了，師尊親自驗過的。如果嬌嬌控不住它，那是她跟九焰的契合度不夠，不是我的問題。"
蘇嬌嬌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