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棠，你這是玩哪出？以退為進？”

“不就是想讓我哄你嗎？別鬧了，婉兒還在屋里看著，你不嫌丟人，我還嫌丟人！”

我不禁冷笑：

“原來你還知道什么叫丟人？！”

“我今天就告訴你，我蘇棠絕不可能和娼妓在同一屋檐下共侍一夫！”

裴書臣聞言譏笑出聲，死死攥住我。

“你一個渾身腥臭的殺豬女，全城都知道你是我裴家的童養媳，你還能滾去哪？！”

他滿眼譏諷，像在看一個*****：

“怎么，不想給我做妾，難道你還想做高高在上的皇后不成？”

我用力抽回手，嗤笑出聲：

“做皇后又如何？”

裴書臣氣極反笑，正要發作。

里屋的門猛地被推開，只見林婉兒抱著大哭的孩子沖了出來，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都是婉兒**！婉兒身子臟！早知道生下安兒就該**，也不至于在府里礙了姐姐的眼，惹人煩厭！”

“書臣，你讓我帶著孩子滾出門自生自滅吧，別因為我傷了你們的和氣！”

看著她這副作嘔的綠茶姿態，裴書臣心無奈地嘆了口氣，看向我的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行，你要走就走。家里正忙著籌備婚事，我也沒功夫跟你鬧。”

“等你哪天在外面沒錢了餓肚子了，再自己滾回來，我裴書臣大度，不跟你置氣。”

我沒再多看這對惡心的人一眼，大步流星走出了大門。

身后，是裴母尖銳刺耳的咒罵：

“讓她滾！凍死在外面才好！”

街頭冷風如刀，刮在臉上生疼。

曾經哪怕我吹一陣風他都要心疼地捂住我的手，如今卻任由我在寒夜里無家可歸。

次日，我走進當鋪，將裴書臣當年送我的一支素銀簪子拍在柜臺上。

老板同情地看著我：

“蘇姑娘，你這是？裴公子可是剛中了秀才啊，當個妾也是面上有光的！”

我冷冷開口：

“這福氣給你要不要，趕緊給我當了這晦氣東西。”

換了二兩碎銀，我剛踏出當鋪，迎面便撞上了裴家母子和林婉兒。

林婉兒穿著一身簇新的云錦長裙，珠光寶氣。

而我，布衣襤褸，手上的凍瘡裂開滲著血，顯得落魄又卑微。

她一眼便瞥見了我，以及我手里明晃晃的當票。

她捂著嘴，故作驚訝地開口：

“天吶，蘇姐姐怎么落魄成這樣了？連首飾都當了？”

“姐姐，大不了你就低個頭服個軟，書臣心善，不會跟你計較的。”

裴書臣大概以為我是故意這副模樣湊在他眼前賣慘，眼中滿是失望和不解。

“蘇棠，賣慘胡鬧也該有個限度。”

“你別以為你這樣我就會絕了和婉兒在一起的心思。”

“你懂事一點，別再丟人現眼了。”

我沒理他，目光越過他的肩膀，落在一旁朱釵店里。

一個書生正溫柔地替妻子簪上一朵紅梅。

我也曾有過他為我簪花的歲月，如今想來，只剩翻江倒海的惡心。

裴書臣順著我的目光看去，以為我觸景生情。

他上前一步，語氣中帶著幾分施舍：

“三日后，你準時來敬茶，我納你為妾，只要你聽話，我會像對待正妻一般對你。”

我冷冷勾起唇角，應承下來。

“好啊，三日后，我一定到。”

不僅如此三日后，太子親迎的禁軍會將裴家大門徹底踏平。

我倒要看看，到那時，你們一家人還能不能笑得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