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里帶著一絲慌亂：“阿周，你瘋了？不過是一塊香……”
“閉嘴。”沈周甩開她的手，動作毫不留情。
林晚晚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二樓的顧嶼挑了挑眉，他沒有繼續加價，只是饒有興致地看著這場突如其來的好戲。
他靠在欄桿上，對著許念做了個“請便”的手勢。
許念看懂了他的意思。
她重新拿起話筒，對著臺下那個勢在必得的男人，一字一句地開口。
“抱歉，沈先生。”
“我的‘昨日’，不賣給你。”
第二章
空氣仿佛凝固了。
拍賣師的冷汗瞬間就下來了，他從業十幾年，從未見過賣家當場拒絕最高出價者的場面。
尤其這個出價者還是沈周。
“Nian大師，這……這不合規矩啊……”拍賣師結結巴巴地試圖挽回。
許念卻連一個多余的表情都懶得給他，她的視線始終鎖在沈周身上，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
“我的東西，我定規矩。”
這句話輕飄飄的，卻透著一股不容置喙的強硬。
沈周的臉色已經難看到了極點。
他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第一排投下濃重的陰影，壓迫感十足。
周圍的賓客連呼吸都放輕了，生怕被這位**爺的怒火波及。
“許念，你一定要這樣嗎？”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壓抑的怒火和不易察令的……懇求？
他竟然在用近乎懇求的口吻和她說話。
這個發現讓沈周自己都感到震驚。
許念笑了。
那笑容很淡，卻像針一樣扎進沈周的眼睛里。
“沈總，我們很熟嗎？”她歪了歪頭，動作天真，說出的話卻**至極，“請叫我Nian大師，或者，許小姐。”
她頓了頓，補充道：“另外，我不覺得我們之間，有什么需要‘這樣’或者‘那樣’的情分。”
說完，她將話筒放回原處，對著拍賣師點了點頭。
“既然最高出價者沈先生，被我取消了資格。那么，‘昨日’，就由出價五千萬的顧先生拍得。”
她甚至沒有再看沈周一眼，轉身就在工作人員的引導下，準備從側門離場。
“站住！”
沈周厲喝一聲，邁開長腿就要跟上去。
“阿周！”林晚晚一把拽住他，眼眶通紅，“你要去哪？你要為了她，把我一個人丟在這里嗎？你忘了你今天來是陪我做什么的嗎？”
沈周的腳步頓住。
他看著林晚晚那張梨花帶雨的臉，心中卻是一片煩躁。
就是這一瞬間的遲疑，許念的身影已經消失在了門后。
“啪。”
二樓傳來一聲輕響，是顧嶼將手中的酒杯放回了桌面。
他整了整衣領，對著樓下狼狽的兩人，露出了一個堪稱惡劣的笑容，隨即也轉身離去，方向與許念一致。
**裸的挑釁。
沈周猛地甩開林晚晚的手，大步流星地追了出去。
“沈周！”林晚晚的尖叫被他甩在身后。
拍賣行的走廊里鋪著厚重的地毯，吞噬了所有的腳步聲。
沈周沖到**，一把抓住一個工作人員的領子，雙目赤紅。
“人呢？剛才那個女人去哪了！”
工作人員被他嚇得魂不附體，哆哆嗦嗦地指著一個方向：“剛……剛剛和顧先生一起，從……從VIP通道走了……”
沈周松開他，立刻朝著那個方向追去。
停車場里，夜風帶著濕冷的寒意。
沈周一眼就看到了那輛熟悉的賓利，以及站在車旁的兩個人。
顧嶼脫下了自己的西裝外套，正體貼地披在許念單薄的肩上。
許念沒有拒絕，她甚至還對著顧嶼，露出了一個沈周從未見過的，發自內心的微笑。
那個笑容，刺得沈周雙眼發痛。
他沖了過去。
“許念！”
聽到他的聲音，許念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恢復了那副冰冷的面具。
她轉過身，平靜地看著他。
顧嶼則往前站了一步，不著痕跡地將許念護在身后，姿態充滿了保護欲。
“沈總，還有事？”顧嶼的語氣很客氣，但那份客氣里透著疏離和警告。
沈周根本不看他，他的視線死死地釘在許念身上。
“為什么不賣給我？”他啞著嗓子問，“你缺錢，我給你。一個億不夠，我可以給兩個億，十個億。只要你開口。”
他以為她會像以前一樣，因為錢而動搖。
畢竟，他記得她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