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都是同齡人,個個表情嚴肅,有的在默念什么,有的在翻作品集。
輪到她,她走進會議室。長方形桌子,對面坐著五個人,中間的是個五十來歲的男人,姓劉,是副院長。
“蘇木是吧?請坐。”
她坐下,遞上簡歷和作品集。劉院翻看著,問了些常規(guī)問題:為什么選設計院,對未來有什么規(guī)劃,對加班怎么看。
蘇木一一回答,中規(guī)中矩。她能感覺到,對方對她的學校、成績都還滿意。
“你的作品集里,有個老建筑測繪的作業(yè),做得不錯。”劉院說,“聽說你現(xiàn)在在做一個關于老建筑裝飾的課題?”
“是的。”蘇木說,“我在研究蘇州木雕在傳統(tǒng)建筑中的應用。”
“哦?有什么發(fā)現(xiàn)嗎?”
蘇木頓了頓,說:“我發(fā)現(xiàn)手工木雕和機器木雕有很大不同。手工的每一刀都有變化,有呼吸,機器雕的雖然整齊,但……沒有生命。”
會議室里安靜了一下。一個女面試官笑了:“小姑娘,現(xiàn)在都什么年代了,還講生命?建筑講究的是效率、成本、標準化。手工?那都是過去式了。”
蘇木張了張嘴,想說那扇窗,想說林守拙的手,但沒說出口。
劉院合上作品集:“你的理念很……特別。不過設計院的工作,更多的是實用性的。這樣,你先回去等通知吧。”
面試結束。蘇木走出設計院,站在大門口,陽光很刺眼。她拿出手機,母親發(fā)來信息:“怎么樣?順利嗎?”
“還行。”她回。
“那就好。晚上回來吃飯,媽給你燉了湯。”
蘇木沒回。她坐公交,又去了桑葉巷。今天是周三,不是學雕花的日子,但她就是想去看看。
門關著。她敲門,沒反應。正要走,門開了。林守拙站在門里,看見她,有點意外。
“今天不是……”
“我知道。”蘇木說,“我就是……路過。”
老人看看她身上的正裝,側身:“進來吧。”
院子里,工作臺上放著一塊新木頭,已經(jīng)畫好了稿。是幅山水,有山,有水,有小船,有亭子。比梅花復雜多了。
“這是……”
“給人做的。”林守拙說,“一個老朋友,搬新家,想要個掛屏。給錢的。”
蘇木愣了:“您不是說,沒人要手工的嗎?”
“老朋友,念舊。”老人拿起刻刀,“給的錢不多,但夠吃飯。”
他在工作臺前坐下,開始雕。蘇木坐在旁邊的小凳上,看著。刀在木頭上游走,山的輪廓出來了,水紋出來了。他的動作很慢,但每一刀都精準,沒有猶豫。
“面試不順利?”林守拙忽然問,眼睛沒離開木頭。
蘇木低下頭:“嗯。”
“正常。”老人說,“你這性子,不適合坐辦公室。”
“那適合什么?”
“適合跟木頭打交道。”林守拙停下手,看看她,“木頭不會說話,但實在。你給它多少工夫,它就還你多少樣子。不像人,說變就變。”
蘇木看著他的手,那雙布滿老繭和疤痕的手,在木頭上創(chuàng)造出山川河流。陽光照進來,木屑在光里
小說簡介
現(xiàn)代言情《最后的木語》,主角分別是蘇木林守拙,作者“腳踏敬老院”創(chuàng)作的,純凈無彈窗版閱讀體驗極佳,劇情簡介如下:簡介:這是一部關于傳承、選擇與生命溫度的故事。它講述的不是如何挽救一門手藝,而是當一門手藝注定走向尾聲時,我們該如何與之告別——是看著它成為博物館里標好年代的標本,還是讓它以新的樣貌,繼續(xù)在人間呼吸。“每一刀刻下去,都是和木頭說最后一句話。但說完這句,還可以再說下一句。”1. 被遺棄的雕花窗蘇木第一次看見那扇窗,是在一個下著細雨的黃昏。拆遷隊的老陳叼著煙,指揮著挖機,咣當一鏟子下去,老宅子的半邊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