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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同意書上簽下名字的時候,天是藍的。
十月的陽光透過玻璃灑進來,照在白色床單上,有點晃眼。
護士站在床邊,手里端著托盤,愣了很久。她的嘴唇動了動,眼眶一點一點變紅:“顧小姐,您……不再想想嗎?我們已經聯系上國際醫**盟,他們的專家團隊——”
“不用了。”我把筆還給她,對她笑了笑,“這輩子太累了。”
筆帽還沒蓋上。
護士沒有接。
她低著頭,盯著那張紙,聲音突然啞了:“可是您才十八歲。”
十八歲。
我愣了一下,才想起來,好像是。
上周剛過完。不對,是上上周。記不清了。沒有人告訴我,我自己也忘了。
一個人的生日,記不記都一樣。
“真的不用。”我按了按她的手背,指尖碰到她微微發抖的手指,“謝謝你。你是我在這里遇到的最好的人。”
護士終于接過筆,轉過身去,肩膀小幅地**了一下。
我假裝沒看見。
她走了以后,病房安靜下來。
點滴一滴一滴往下落。
監護儀上的綠色數字有節奏地跳動——血氧飽和度91%,心率偏快,血壓偏低。
醫生說,不做透析,最多還剩三天。
其實做透析也沒多大意義。腎衰竭晚期,雙腎萎縮超過百分之七十,唯一的希望是腎移植。而唯一配型成功的那個人——
是顧思雨。
我同父異母的姐姐。
或者說,那個被抱錯到顧家、頂替我享受了十五年榮華富貴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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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等你死了還腎
病房門被推開的時候,我以為是護士回來了。
進來的是顧夜辰。
顧家長子,顧氏集團總裁。三十一歲,身形修長,五官冷硬,常年穿黑西裝。財經雜志上給他的形容詞是“商業鬼才冷面閻羅”。
他是五個哥哥里最像父親的一個。
也是最討厭我的一個。
他推開門,看了我一眼,目光停留的時間很短,像確認屋里有一件家具還擺在原位,然后徑直走到床邊,從公文包里抽出兩份文件。
“簽字。”他把文件放在床頭柜上。
我側頭看過去。
第一份:器官捐獻自愿書。
上面寫得清清楚楚——本人自愿,于身故后,將腎臟捐獻給顧思雨。
第二份:親屬關系斷絕**。
內容很簡單。我與顧家再無任何親屬關系。放棄姓氏。放棄繼承權。放棄一切法律意義上的關聯。
生不歸顧家。
死也是。
我看了一會,抬頭看他。
他站在床邊,居高臨下,表情沒有任何波動。
“思雨最近身體不好。”他說,語氣平淡,像在陳述一個商業條款,“經不起手術折騰。這份器官捐獻協議你先簽了——等你死了,把腎還給思雨。”
等你死了。
把腎還給思雨。
這幾個字組合在一起,有一種奇怪的重量感。像有人往我心口放了一塊鐵。
“我還沒死。”我說。
“早晚的事。”他答。
我看了他很久。
病房里的燈管發出細微的電流聲。走廊里傳來護士推車的轱轆聲。
“大哥,”我叫他,“我來顧家三年了。你一共對我說過不超過二十句話。沒有一句是‘你吃飯了嗎’‘你冷不冷’‘你過得好不好’。”
他微微擰眉,似乎不理解我為什么說這個。
“你現在對我說的話,是‘等你死了,把腎還給思雨’。”
“有問題嗎?”他問。
我笑了一下。
“沒有問題。”
然后我拿起筆,在器官捐獻協議上,一筆一劃,簽下了顧念兩個字。
筆尖劃破紙面,發出輕微的沙沙聲。
又拿起斷絕關系**。
簽。
生不歸顧家。
死也不歸。
我把兩張紙遞給他。
他接過去,掃了一眼簽名,確認無誤,塞進公文包。拉鏈拉上,轉身就走了。
皮鞋敲擊地面的聲音,噔,噔,噔。
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停了一下。
沒有回頭。
“思雨最近心情不好。你不要再出現在她面前,刺激她。”
門關上了。
他走了。
從頭到尾,他都不知道——不,他不是不知道。他是不在乎。
我是腎衰竭晚期。
我躺在這里等死。
他連一句“你怎么了”都沒問。
我把頭轉向窗外。
天還是很藍。
3 初入顧家
我忽然想起三年前,第
精彩片段
顧念顧夜辰是《五個哥哥跪求原諒那天,我死在了他們面前》中的主要人物,在這個故事中“花花腸子”充分發揮想象,將每一個人物描繪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創意,以下是內容概括:1 放棄治療我在放棄治療同意書上簽下名字的時候,天是藍的。十月的陽光透過玻璃灑進來,照在白色床單上,有點晃眼。護士站在床邊,手里端著托盤,愣了很久。她的嘴唇動了動,眼眶一點一點變紅:“顧小姐,您……不再想想嗎?我們已經聯系上國際醫學聯盟,他們的專家團隊——”“不用了。”我把筆還給她,對她笑了笑,“這輩子太累了。”筆帽還沒蓋上。護士沒有接。她低著頭,盯著那張紙,聲音突然啞了:“可是您才十八歲。”十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