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鍵盤到雞窩------------------------------------------。,像被訂書機釘了一下。他猛地睜開眼,眼前是一片刺目的白光——不是辦公室的日光燈,是真正的、帶著溫度的陽光。有什么東西正在他胸口上跳來跳去,動作輕快得不像話。。一只活的、羽毛蓬松的、正歪著腦袋打量他的蘆花雞。。他的右手在零點幾秒內完成了從松弛到擒拿的轉換,五指扣住雞的翅根,一翻一壓,整只雞被他按在胸口動彈不得。雞發出一聲憤怒的咕咕聲,爪子在空中徒勞地蹬了兩下。。沒有變種生物特有的腥臭味。空氣里只有泥土的潮濕氣息和——雞屎味。,雞撲棱著翅膀跳下去,跑出幾步遠又回頭看他,豆大的黑眼珠里滿是委屈。他撐著地面坐起來,手掌按在木質紋理上。地板。木質的。他低頭看自己的手,沒有老繭,沒有傷疤,干干凈凈的一雙程序員的手,指甲縫里還殘留著昨晚加班時啃出來的倒刺。。木墻,木窗,木門,簡陋但完整。陽光從窗戶的縫隙里漏進來,照出空氣中浮動的微塵。他看見墻角立著一把鋤頭,鐵的鋤刃,木的柄,上面沾著干涸的泥巴。然后他看見了窗外。,半畝多,齊腰高,在風里搖得像綠色的海浪。再遠處是幾棵叫不出名字的樹,一條土路,路的盡頭隱約有建筑的輪廓。天空藍得過分,藍得像PS調過色。“新手引導已加載。當前任務:清理安全區。”,沒有任何方向感。冰冷、機械、不帶感情,像他聽了上千個小時的那個系統提示音。一塊半透明光幕在他眼前展開,藍光勾勒出熟悉的界面——任務欄、狀態欄、右上角一個紅色的進度條。:12%。。%。這個數字他太熟悉了。在《輻射廢土》里,安全指數低于30%意味著隨時可能遭遇襲擊,低于15%意味著你已經被什么東西盯上了。他曾在12%的安全指數下獨自穿過整片焦土區,代價是三根肋骨和左臂上一道二十厘米長的撕裂傷。。。重量大約兩公斤。揮擊半徑一米左右。不算順手,但比空手強。他掂了掂鋤頭,快速環視房間,尋找任何一個可以充當副武器的東西。沒有刀具,沒有棍棒,只有一把鋤頭和一張木桌。他把木桌推到墻角,給自己制造一個觀察死角,然后貼著墻壁靠近窗戶,側身往外看。
那些雜草在風里的擺動姿態不太對勁。
莖稈太粗了,葉片邊緣帶著鋸齒狀的倒刺,根部的土壤被什么東西翻得松散。林峰見過類似的東西,在游戲里,一種叫“捕食藤”的變異植物,偽裝成普通藤蔓,根系能在一點五秒內刺穿成年人的腿骨。這里的品種看起來沒那么夸張,但形態太像了,像到他不打算冒險。
他把窗簾撕成布條,纏在手上當簡易護臂,又把衣領豎起來裹住脖子。沒有防毒面具,他就用布條蒙住口鼻,在腦后打了個死結。做完這一切,他握著鋤頭推開了門。
外面的空氣撲在臉上,溫熱,**,帶著一股青草被太陽曬過之后的味道。沒有焦糊味,沒有酸雨的氣息,什么異常都沒有。但林峰知道,有些危險不靠鼻子來預警。
他蹲下身子,以戰術姿態往雜草最密集的區域移動。鋤頭被他握在身前,鋤刃朝外,隨時可以揮出。第一叢雜草就在他腳邊,莖稈有小拇指粗,鋸齒狀的葉片在陽光下泛著蠟質的光。他屏住呼吸,手腕一轉,鋤刃精準地斬進雜草的根部。
草斷了。斷口滲出透明的汁液,沒有腐蝕性,沒有毒氣,什么都沒有。
林峰皺了皺眉。
他又砍了一叢,又一叢。砍到第七叢的時候他發現不對勁了——這些雜草的根系確實發達,但都是往土壤深處扎的,和他認知里捕食藤的橫向擴散完全不同。葉片邊緣的鋸齒是硬的,但只是植物角質層的正常變異,用力一搓就會碎成粉末。沒有偽裝,沒有攻擊性,它們就只是——草。
他直起腰,把蒙在臉上的布條往下拉了一點。四周沒有變種生物的動靜,沒有掠奪者的蹤跡,甚至沒有大型動物踩過的痕跡。只有遠處那幾棵樹在風里沙沙地響,和那只蘆花雞在身后不遠的地方刨土找蟲子吃。
安全指數怎么可能是12%?這片區域明明——
一聲輕微的嘶叫從側面傳來。
林峰本能地側身,余光掃到一個綠色的影子正從草從里彈出來。體長約三十厘米,通體半透明,像一團會跳的綠色果凍。沒有五官,沒有四肢,只有圓滾滾的身體和頭頂兩根細小的觸角。
史萊姆。最低級的史萊姆。
《輻射廢土》里也有這種東西,變異后粘液帶腐蝕性,成群出現時能把一只死亡爪啃成骨架。但眼前這只太小了,小得幾乎有點可愛。它從草葉上跳到泥土上,又從泥土上跳到另一叢草旁邊,動作慢吞吞的,像在找什么東西。
林峰握著鋤頭猶豫了零點五秒。
然后他看見史萊姆彈向了自己剛砍下來的草堆,觸角在草葉斷面分泌出的汁液里攪了攪,整團身體都撲了上去。它在吃草汁。它不是捕食者,是食草生物。不對——是食汁液的分解者。
他放下了鋤頭。
史萊姆吃了幾口草汁,身體顏色從翠綠變成淡綠,蹦蹦跳跳地鉆進草叢深處不見了。林峰蹲在地上看著那個方向發了很久的呆,手指無意識地摸了摸纏在手上的布條。
這個地方的生物鏈好像不太對。沒有大型掠食者,沒有輻射變異,連最低級的史萊姆都是草食性的。這不像末世,更像是——他現在在某個遠離戰火的、尚未被核爆波及的原始農業區。
但系統不會騙他。12%的安全指數一定有其原因。也許危險不在地表,在地下。也許這里的環境輻射對人體有害,只是肉眼看不見。也許那些看起來無害的村民實際上——
他轉頭看向土路的盡頭。
陽光底下,小鎮建筑的輪廓清晰起來。他看見一排排規整的屋頂,煙囪里冒著細細的炊煙,有人在路上走動,動作緩慢而隨意,沒有攜帶武器,沒有警戒隊形。
一個老人推著獨輪車從路口經過,車上堆滿了不知名的果實。老人看見站在雜草中間的林峰,停下來,舉起一只手朝他晃了晃,然后繼續推著車走了。
那是一個招呼。一個沒有任何敵意、沒有任何試探、單純的打招呼。
林峰沒有回應。他還握著鋤頭,臉上的布條只拉到下巴,整個人站在半人高的草叢里一動不動。陽光曬在他的后頸上,溫熱而持續,像某種他很久沒有感受過的東西。
“開始吧。”他自言自語,把布條重新拉上口鼻,彎腰撿起一叢剛砍斷的雜草扔進身后的空地上。
不管這個世界是真的末世還是假的末世,他的第一條任務已經寫在了那里。清理安全區。先讓安全指數升上去,然后再弄清楚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鋤頭重新揮起來,弧線利落,精準,每一擊都帶著不屬于農夫的專業。雜草一叢接一叢倒下,在他身后堆成一座小丘。蘆花雞在旁邊轉來轉去,時不時低頭啄一只從土里翻出來的蟲子。
林峰沒有注意到,在他身后那條土路的遠處,剛才朝他招手的老人在一個紅綠燈路口停下來,對路邊一個提水壺的老**說了幾句話。
“新搬來那個小伙。”老人比劃了一下,“大清早蒙著臉在地里砍草。”
“年輕人嘛,”老**擰開水壺蓋子,“鍛煉身體。”
“蒙臉的。”
“防曬。”
老人想了想,覺得有道理,推著獨輪車繼續往鎮上走了。
林峰對此一無所知。他正在為第三排雜草的根系深度做數據記錄,心里想的是:照這個速度,天黑之前能把安全指數拉到15%以上,應該來得及在天黑前挖好第一段壕溝。
鋤頭劈下去,泥土翻開,鐵刃磕在什么硬東西上,發出一聲脆響。
他蹲下去,用手扒開浮土。土層下面露出一截銹跡斑斑的金屬管,管壁上印著一行模糊的字母。他擦掉上面的泥土,湊近了仔細辨認,只認出了幾個字母:P……E……L……
皮埃爾。雜貨店老板的名字。這是一截廢棄的水管。
林峰沒當回事。他把水管從土里撬出來扔到一邊,繼續挖他的壕溝。他不知道的是,這截水管連著小鎮的地下供水系統,被他撬斷的這一截,正好是通向鎮長劉易斯家的支線。
十分鐘后,鎮長劉易斯擰開廚房水龍頭的時候,一滴水都沒有流出來。
他抬頭看了看天花板,嘆了口氣,決定今天上午先去鎮公所上班,水的事回來再說。走到門口他又折回來,在廚房臺面上留了一張字條,寫的是:下午找水管工。
林峰依然在挖壕溝。太陽升高了,他把布條從臉上解下來,發現皮膚上全是汗。他用袖子擦了把臉,繼續挖土。呼吸平穩,動作有力,完全沒意識到自己已經挖通了星露谷的地下水系圖上的第一條裂縫。
安全指數:12.5%。
紅色的數字在他的系統界面上跳了一下,往上走了半個百分點。
林峰看著那個數字,點了點頭,鋤頭更快了幾分。
安全指數:12.5%。
林峰盯著那個數字看了三秒鐘。他只睡了四個小時,天還沒亮透就醒了——在廢土上養成的習慣,睡久了會死。他掀開從農舍柜子里翻出來的舊毛毯,赤腳踩在木地板上,腳底傳來的觸感不是冰冷的混凝土,而是被晨露浸得微涼的松木。
鋤頭還在墻角,他昨天用完后擦了泥,刃口朝外,隨時可以抄起來。
外面的天是灰藍色的,太陽還沒翻過遠處的山脊線。雜草在晨霧里沉默地立著,葉片上掛著露珠。那只蘆花雞——他暫時給它編號“哨兵一號”——正站在雞窩頂上,單腿獨立,腦袋埋在翅膀里。林峰觀察了它五秒鐘,確認它只是睡著了而不是死了,這才推開門走出去。
露水打濕了他的褲腿。他站在昨天清理出的空地上,看著剩下的大半畝雜草。鋸齒狀的葉片,粗壯的莖稈,發達的根系。他昨天已經驗證過了,這些東西不是捕食藤,不是寄生蕨,就是純天然的野草。但它們確實長得太像了,像到他每次揮鋤頭的時候后槽牙都會下意識咬緊。
“系統,”他低聲說,“任務詳情。”
光幕在眼前展開。藍光在灰蒙蒙的晨霧里格外刺眼。
新手任務:清理安全區
進度:18%
剩余面積:約420平方米
建議工具:鋤頭/鐮刀(已擁有鋤頭)
精彩片段
都市小說《我帶末世系統闖星露谷》,講述主角林峰史萊姆的甜蜜故事,作者“柒月的食指”傾心編著中,主要講述的是:從鍵盤到雞窩------------------------------------------。,像被訂書機釘了一下。他猛地睜開眼,眼前是一片刺目的白光——不是辦公室的日光燈,是真正的、帶著溫度的陽光。有什么東西正在他胸口上跳來跳去,動作輕快得不像話。。一只活的、羽毛蓬松的、正歪著腦袋打量他的蘆花雞。。他的右手在零點幾秒內完成了從松弛到擒拿的轉換,五指扣住雞的翅根,一翻一壓,整只雞被他按在胸口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