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村哭墳------------------------------------------。,夜里總聽得見女人哭,繞著房后的老槐樹哭,凄凄慘慘的,聽得人頭皮發(fā)麻,讓我回去住幾天,壓壓驚。,后來去城里上學工作,便很少回來。只記得村里老人常說,槐木陰,招鬼,房前屋后不栽槐,可我家后院,偏偏長著一棵幾百年的老槐樹,枝繁葉茂,遮天蔽日,哪怕是大晴天,樹下也陰沉沉的,透不進半點陽光。,獨門獨戶,院墻是土坯壘的,斑駁破舊,大門上的紅漆早已剝落,推開時發(fā)出“吱呀”的刺耳聲響,在安靜的村子里格外突兀。,精神不太好,見我回來,拉著我的手不停念叨:“夜夜哭,天天哭,后半夜最兇,就在槐樹下哭,我出去看,又啥都沒有……”,只當是老人年紀大了聽錯了,農村夜里風聲、蟲鳴多,難免會幻聽。,我就徹底推翻了自己的想法。,夜里涼意刺骨,我躺在靠窗的土炕上,翻來覆去睡不著。約莫凌晨一點,院子里突然傳來一陣風聲,緊接著,一道微弱的女人哭聲,順著風飄進了屋里。,嗚嗚咽咽的,帶著無盡的委屈和悲涼,不是風聲,不是蟲鳴,確確實實是人的哭聲,就來自后院的老槐樹下。,瞬間清醒,屏住呼吸仔細聽。,時而低沉,時而凄厲,像是在哭訴,又像是在哀嚎,在寂靜的深夜里,隔著一堵土墻,清晰地傳入耳中,聽得人渾身汗毛倒豎,后背瞬間冒起冷汗。,悄悄走到窗邊,撩開破舊的窗簾一角,往后院望去。,灑在老槐樹上,枝椏扭曲,像一只只干枯的手,張牙舞爪。樹下空蕩蕩的,別說人,連個影子都沒有,可那哭聲,卻實實在在地從樹下傳來,繞著樹干盤旋,久久不散。“誰在外面?”,聲音都在發(fā)抖。
話音剛落,哭聲戛然而止。
整個院子瞬間陷入死一般的寂靜,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還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那聲音,都像是有人在耳邊低語。
我一夜沒敢合眼,死死盯著后院的方向,直到天蒙蒙亮,哭聲再也沒有響起。
第二天一早,我把夜里的事告訴奶奶,***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渾身發(fā)抖,拉著我往村里最年長的李爺爺家走去。
李爺爺快八十歲了,知道村里所有的陳年舊事,見多識廣,是村里的主心骨。
聽完我們的話,李爺爺嘆了口氣,沉默了許久,才緩緩說出一段塵封幾十年的往事。
“那是在鬧饑荒的年代,你家后院,埋過一個女人。”
女人名叫秀蓮,是外鄉(xiāng)逃荒來的,長得清秀,性格溫順,嫁給了村里的一個光棍。可那光棍脾氣暴躁,又好吃懶做,動不動就對秀蓮打罵,日子過得苦不堪言。
后來,秀蓮懷了孩子,本以為日子能好過點,可偏偏遇上災年,糧食顆粒無收,家里斷了頓。男人為了活下去,竟想把秀蓮賣掉換糧食,秀蓮不肯,連夜逃了出來。
她無處可去,只能躲在我家后院的老槐樹下,想著等天亮了再逃去別的地方。可那天夜里,下著瓢潑大雨,男人帶著村里幾個壯漢追了過來,在槐樹下抓住了秀蓮。
秀蓮苦苦哀求,抱著樹干不肯走,說自己懷了孩子,求他們放過自己。可男人紅了眼,根本不聽,拖拽間,秀蓮撞到了槐樹上,肚子狠狠磕在粗壯的樹根上,當場血流不止。
等男人反應過來,秀蓮已經沒了氣息,一尸兩命。
那時候世道亂,沒人管這事,男人怕被人發(fā)現,連夜把秀蓮埋在了老槐樹下,連個墳包都沒留,就這么草草埋了。
從那以后,每到雨夜、深夜,后院就會傳來女人的哭聲,就是秀蓮的冤魂,在哭自己的命苦,哭自己沒出世的孩子。
后來男人沒活過兩年,就莫名暴斃在家里,死狀凄慘,村里人才知道,是秀蓮的冤魂來索命了。
再后來,家里老人請了先生來看,先生說,秀蓮怨氣太重,又埋在槐樹下,槐木聚陰,怨氣散不去,永世不得超生,只能夜夜在槐樹下哭泣,只要不招惹她,便不會害人。
這么多年過去,家里一直相安無事,大家漸漸也就忘了這事,沒想到,最近哭聲又開始了。
“肯定是你家后院的槐樹,最近枝葉長得太旺,陰氣更重,把她的怨氣引出來了。”李爺爺眉頭緊鎖,“她沒害人,就是心里苦,心里冤,才一直哭啊……”
我聽得渾身發(fā)冷,原來昨夜聽到的哭聲,真的是鬼魂的哭泣。
回到家,我看著后院那棵枝繁葉茂的老槐樹,只覺得渾身陰冷,那粗壯的樹干,扭曲的枝椏,仿佛都藏著無盡的怨念。
本以為只要不去招惹,就能相安無事,可接下來的幾晚,哭聲越來越兇,越來越近,不再局限于槐樹下,而是繞著屋子哭,甚至能聽到輕輕的敲門聲,一下,一下,敲得人心驚肉跳。
奶奶嚇得臥床不起,整日整夜地念叨著道歉的話。
那天夜里,哭聲比以往任何一晚都要凄厲,我被嚇得不敢動彈,緊緊裹著被子,渾身發(fā)抖。
突然,哭聲停在了我的窗戶外,貼著窗戶,嗚嗚地哭,那聲音近得仿佛就在耳邊,我甚至能感覺到,一股刺骨的寒意,透過窗戶縫,鉆進屋里,凍得我牙齒打顫。
我不敢看,死死閉著眼睛,可腦海里,卻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一個渾身是血、肚子隆起的女人,趴在我的窗外,淚流滿面的樣子。
“我的孩子……還我孩子……”
一道微弱又怨毒的聲音,貼著窗戶縫,清晰地傳入我的耳中,那聲音,和哭聲一模一樣,是秀蓮!
我嚇得魂飛魄散,大氣都不敢喘,直到天快亮,窗外的聲音才漸漸消失,那股刺骨的寒意,也慢慢散去。
天亮后,我看著臉色慘白、奄奄一息的奶奶,再也忍不住,立刻去找李爺爺,求他想辦法化解。
李爺爺嘆了口氣,說秀蓮是執(zhí)念太深,放不下自己和未出世的孩子,怨氣不散,才會一直糾纏。唯一的辦法,就是給她立個衣冠冢,好好超度,讓她知道,有人記得她的冤屈,讓她能安心離去。
我們按照李爺爺的吩咐,買了壽衣、香燭,在老槐樹下,給秀蓮立了一座小小的衣冠冢,恭恭敬敬地磕了頭,燒了紙錢,一遍遍道歉,告訴她,會一直記著她,讓她放下執(zhí)念,早日投胎。
立墳的那天,村里刮起了小風,老槐樹葉沙沙作響,像是在回應。
當天夜里,后院安安靜靜,再也沒有響起過那道凄厲的哭聲。
***身體,也慢慢好了起來。
本以為事情就此結束,可直到我離開槐村的前一晚,我又一次聽到了哭聲。
這一次,哭聲不再悲涼,不再怨毒,而是很輕,很柔,帶著一絲釋然,從老槐樹下傳來,斷斷續(xù)續(xù),沒一會兒,就徹底消失了。
從那以后,槐村老家的后院,再也沒有出現過女人的哭聲。
后來我每次回老家,都會去槐樹下的衣冠冢前,燒點紙錢。那棵老槐樹,依舊枝繁葉茂,可樹下的陰冷氣息,卻早已消散。
只是偶爾,在夜深人靜的時候,我還會想起那道夜半哭聲,想起那個在饑荒年代,慘死在槐樹下的苦命女人。
農村的老宅子,藏著太多不為人知的往事,那些深埋在地下的怨念,那些無人傾聽的委屈,都會在深夜里,以另一種方式浮現。
而槐樹下的哭墳聲,成了我這輩子,都忘不掉的恐懼。
直到現在,我依舊記得,那夜窗外刺骨的寒意,和那句帶著無盡悲涼的“還我孩子”,那是一個母親最后的執(zhí)念,是一段被歲月掩埋的,血淋淋的過往,在無人的深夜,一遍遍訴說著自己的冤屈,直到執(zhí)念消散,才得以安息。
往后再聽人說,槐木招陰,我總會想起槐村的老槐樹,想起那個哭了幾十年的女人,心里只剩無盡的唏噓。
有些事,科學無法解釋,有些怨念,終究需要安放,那些被遺忘的亡魂,不過是想求一個公道,求一絲慰藉。
精彩片段
主角是秀蓮朵朵的懸疑推理《每晚一個恐怖小故事》,是近期深得讀者青睞的一篇懸疑推理,作者“青青草原最帥的狼王”所著,主要講述的是:樓道哭聲------------------------------------------,是個陰沉沉的傍晚。,一室一廳,月租只要三百塊,中介只反復叮囑我一句話:“晚上十點后,不管聽到樓道里有什么聲音,都別開門,別回頭,更別搭話。”,手頭拮據,壓根沒把這話放在心上,只當是老小區(qū)的奇怪規(guī)矩,草草簽了合同,拎著行李就住了進來。,沒有電梯,樓道里的聲控燈壞了一大半,墻壁斑駁脫落,布滿黑乎乎的污漬,踩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