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地炮灰,戰神覺醒------------------------------------------。,視線里是一片模糊的血色。劇痛從胸口、左肩、右腿三處同時炸開,疼得他幾乎要慘叫出聲——但他忍住了,死死咬住牙關,喉嚨里只滾出一聲悶哼。。,箭桿還在微微顫動。一支斜插在左胸鎖骨下方,箭頭刺穿了破舊的皮甲,深陷血肉;一支釘在左肩三角肌位置,入肉不淺;最后一支最要命,穿透右大腿外側,撕裂了**肌肉,血正**往外涌。,帶著濃烈的鐵銹味。,不對。,混亂的記憶碎片像潮水般涌來——前一秒,他還在現代特種部隊訓練基地的戰術教室,給新兵講解城市反恐的要點,窗外是盛夏的蟬鳴。下一秒……,他想起來了。。,十七歲,淮陰人,三個月前被楚軍抓了壯丁,發了一桿長戟、一件破爛皮甲,就被塞進了“戟士營”。所謂戟士,不過是好聽點的說法,實際上就是炮灰——戰場上第一批填壕溝、擋箭雨、消耗敵軍力氣的消耗品。。、王離統率四十萬大軍,將趙王歇和張耳圍困在巨鹿城中。楚懷王派宋義為上將軍,項羽為次將,率軍五萬北上救趙。宋義在安陽滯留四十六日不前,項羽怒殺宋義奪權,率軍渡河,破釜沉舟,要與秦軍決一死戰。,就是決戰之日。,是決戰剛開始的某個時辰。原主所在的三千戟士營,被楚軍督戰隊驅趕著,沖向秦軍大營前那條寬三丈、深兩丈的壕溝。秦軍**手在營壘上放箭,箭矢如雨。三千戟士,活著沖到壕溝邊的不足八百,能活著把沙袋、**扔進溝里的更少。,倒在離壕溝還有二十步的地方,失血過多,意識模糊。
然后……
然后陳戟就來了。
“**……”陳戟咬著牙,左手撐地想爬起來,右腿劇痛讓他又跌坐回去。血順著大腿往下淌,浸濕了褲管,在泥濘的土地上暈開一片暗紅。
空氣里彌漫著濃得化不開的腥臭味。
**的腥,血的腥,糞便的腥,還有燒焦的木頭、皮革混雜在一起,沖得人頭皮發麻。四周都是**,穿著破爛皮甲的楚軍戟士,也有少數穿著黑衣的秦軍斥候。遠處傳來震天的喊殺聲、金鐵交擊聲、臨死前的慘嚎聲,混雜成一片死亡的交響。
這就是戰場。
真實的、**裸的、毫無美感的屠宰場。
“起來!都給我起來!”
粗啞的吼聲從身后傳來,伴隨著馬蹄踐踏泥漿的啪啪聲。
陳戟艱難地扭頭看去。
三個騎卒,穿著比戟士好得多的皮甲,外罩楚軍制式的赤色戰袍,手持環首刀,正沿著戰場邊緣驅趕那些倒在地上還沒斷氣的戟士。為首的是個滿臉橫肉的大漢,左臉有道刀疤,眼神兇悍。
督戰隊。
陳戟腦子里跳出這個詞。楚軍軍法,臨陣脫逃者斬,畏縮不前者斬。這些督戰騎卒的任務,就是砍下所有不敢向前沖或者想往回跑的士卒的腦袋。
“你!裝什么死!”刀疤臉騎卒策馬沖到陳戟面前三步外,馬蹄濺起的泥點砸了陳戟一臉。他居高臨下,用刀尖指著陳戟,“往前爬!把溝填了!再不動,老子現在就砍了你!”
陳戟抬起頭,目光平靜地看向刀疤臉。
那眼神讓刀疤臉愣了一下。
那不是瀕死之人的恐懼或哀求,也不是麻木,而是一種……一種冷。冰冷的、像刀子一樣的審視。刀疤臉打了這么多年仗,從沒見過一個身中三箭、血流了半身的小卒,能有這種眼神。
“看什么看!”刀疤臉惱羞成怒,揚起刀,“找死!”
就在這時——
“咻!”
一支流矢不知從哪個方向射來,擦著刀疤臉的頭盔飛過,釘在他身后的地面上,箭尾嗡嗡顫動。
刀疤臉嚇得一縮脖子,下意識地勒馬后退半步。
就這半步的空隙。
陳戟動了。
他右手猛地抓起身邊一具秦軍斥候**旁掉落的短劍——劍長不足兩尺,刃口有崩缺,但勉強能用。幾乎同時,他左臂撐地,用盡全身力氣,拖著殘腿朝刀疤臉的馬腹下一滾!
“找死!”刀疤臉反應過來,揮刀就砍。
但他騎在馬上,陳戟滾到馬腹下,這一刀砍空了。戰馬受驚,人立而起,刀疤臉慌忙勒韁繩。就在馬匹前蹄落地的瞬間,陳戟從馬腹另一側翻滾而出,短劍自下而上,狠狠捅進戰馬腹部柔軟的側肋!
“噗嗤——”
短劍齊根沒入。
戰馬發出一聲凄厲的嘶鳴,前蹄亂蹬,轟然側倒。刀疤臉猝不及防,被壓在馬下,一條腿被馬身壓住,慘叫出聲。
“大哥!”另外兩個騎卒見狀,策馬沖來。
陳戟拔出短劍,馬血噴了他一身。他沒有絲毫猶豫,翻身撲到刀疤臉身上,左手按住對方持刀的手腕,右手短劍對準其脖頸,狠狠一劃!
“呃……”刀疤臉瞪大了眼睛,喉嚨里發出嗬嗬的漏氣聲,鮮血從割開的喉嚨里涌出,順著皮甲往下淌。他死死盯著陳戟,似乎到死都不明白,這個眼看就要斷氣的小卒,怎么就能暴起**。
陳戟松開手,刀疤臉的腦袋歪到一邊,眼神渙散。
叮!
一個冰冷的、毫無感情的聲音,直接在陳戟腦海深處響起。
檢測到宿主絕境反殺,符合激活條件。
無雙戰神系統綁定中……10%……50%……100%
綁定成功。
宿主:陳戟
身份:楚軍戟士(炮灰)
狀態:重傷(失血過多,多處箭創)
武力:6(常人平均為5,你只是個營養不良的農家少年)
統御:0(無人可統)
智謀:72(現代特種兵教官的思維仍在)
**:0
魅力:5
天賦:暫無
技能:暫無
當前任務:在巨鹿戰場存活12個時辰。任務獎勵:未知
一連串信息在眼前浮現,像半透明的光屏,懸浮在視網膜前方。陳戟愣了一下,但隨即就冷靜下來——穿越都發生了,系統出現似乎也不值得大驚小怪。
“殺了他!”
另外兩個騎卒已經沖到近前,見同伴被殺,目眥欲裂,一左一右,揮刀砍來。
陳戟此刻還半跪在刀疤臉**旁,右腿重傷,根本來不及躲閃。生死一線,他下意識地抬起左手,想用短劍格擋——
檢測到宿主陷入致命危機,觸發新手保護機制。
發放首殺獎勵:格斗精通(初級)
一股暖流瞬間涌遍全身。
不是虛幻的感覺,而是實實在在的、肌肉記憶般的知識和技術,烙印進身體的每一寸。如何發力,如何卸力,如何判斷敵人攻擊軌跡,如何用最小的代價造成最大的傷害……現代特種部隊的格斗技巧,融合了軍用搏擊、擒拿、關節技、一擊制敵的**術,此刻全部融會貫通。
與此同時,胸口的箭創、肩頭的箭創、大腿的箭創,同時傳來麻*的感覺。傷口處的血肉在蠕動,雖然沒有瞬間愈合,但出血明顯減緩,疼痛也減輕了三成。
陳戟眼神一厲。
左騎卒的刀先到,直劈他頭頂。陳戟不躲不閃,左手短劍向上一撩,不是硬擋,而是貼著對方的刀身內側一劃,劍尖精準地挑中對方握刀的手腕!
“啊!”左騎卒手腕被割開,吃痛松手,刀掉在地上。
右騎卒的刀隨后橫斬陳戟腰腹。陳戟身體后仰,刀鋒擦著皮甲劃過,帶起一串火星。他趁勢右腳蹬地——受傷的右腿傳來劇痛,但在系統修復下勉強能用——整個人向后滑出半步,左手短劍脫手擲出!
短劍旋轉著飛出,正中右騎卒胯下戰**眼睛。
“嘶——”戰馬慘嘶,人立而起,將騎卒摔下馬背。
左騎卒捂著手腕,又驚又怒,從馬鞍旁抽出備用的短戟,跳下馬就要沖來。陳戟卻比他更快,在擲出短劍的瞬間,他已經撲向刀疤臉的**,一把抓起掉在地上的環首刀。
刀入手,沉甸甸的,刃口雪亮,比那柄破短劍強了十倍。
左騎卒沖來,短戟刺向陳戟心口。陳戟側身避開,環首刀自下而上斜撩,刀鋒劃過對方腋下皮甲縫隙,深深切入皮肉。
“噗——”
左騎卒動作一僵,低頭看去,血從腋下噴出。他張了張嘴,想說什么,陳戟已經抽刀,順勢一刀橫斬,砍在他脖頸上。
頭顱滾落,**倒地。
右騎卒剛從地上爬起來,就看到兩個同伴轉眼被殺,嚇得魂飛魄散,轉身就想跑。陳戟哪會放過他,強忍右腿劇痛,幾步追上,從背后一刀捅穿對方后心。
拔出刀,血順著血槽滴落。
陳戟拄著刀,大口喘氣。連續三次搏殺,雖然都干凈利落,但對他這重傷的身體負擔極大。胸口、肩頭、大腿的傷口又開始滲血,眼前陣陣發黑。
叮!擊殺楚軍督戰騎卒(伍長)x1,獲得經驗值50,積分10
叮!擊殺楚軍督戰騎卒x2,獲得經驗值60,積分20
當前等級:1(110/100)可升級
是否升級?
“升級。”陳戟心中默念。
暖流再次涌現,比剛才更強烈。渾身肌肉微微發燙,傷口處的麻*感加劇,出血徹底止住,疼痛又減輕了兩成。更重要的是,一股力量感從四肢百骸涌出,雖然不強,但實實在在。
升級成功!
當前等級:2(70/200)
力量+1,體質+1,敏捷+1
獲得自由屬性點:1
檢測到宿主首次升級,發放升級獎勵:身體修復(初級)
更強烈的暖流沖刷全身,胸口和肩頭的箭創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箭頭被新生的血肉推出,叮當兩聲掉在地上。大腿處的箭創雖然還在,但已經止血結痂,不影響基本行動了。
陳戟活動了一下左臂,又試著走了兩步。雖然右腿還有些跛,但已經能正常行走。
“系統……”陳戟喃喃自語,眼神復雜。
他看向地上的三具**,又看向那三匹戰馬——刀疤臉的馬已經失血過多死了,另外兩匹還好,只是受了驚,在不安地原地踏蹄。
沒有時間感慨。
這里是戰場,多待一刻就多一分危險。
陳戟迅速行動起來。他扒下刀疤臉身上相對完好的皮甲,換下自己那件破**。又從三具**上搜出干糧袋、水囊、火石、一小包鹽,還有幾塊碎銀子和十幾枚秦半兩、楚蟻鼻錢。
最重要的是武器。陳戟把環首刀插回刀鞘,背在背上。又從一具**旁撿起一桿長戟——這才是戟士的標準裝備,長一丈二尺,前有矛尖,側有月牙刃,可刺可砍可勾。
陳戟握緊戟桿,試了試手感。前身是農家子,用過農具,會點粗淺把式。而現在的陳戟,融合了現代格斗技巧和冷兵器知識,稍一掂量,就知道這桿戟做工粗糙,重心不穩,但勉強能用。
“得離開這里。”陳戟望向四周。
戰場中央,楚軍主力正和秦軍廝殺,喊殺震天。督戰隊在戰場邊緣游弋,但剛才他殺掉的三個督戰騎卒,短時間內應該不會有人發現。畢竟,戰場上死幾個人,太正常了。
他牽過一匹相對溫順的戰馬,翻身上去。前世在部隊騎過馬,雖然不精,但代步足夠。
剛要催馬離開——
“噠噠噠噠……”
馬蹄聲如悶雷,從東面傳來。
陳戟心頭一緊,扭頭看去。
地平線上,煙塵滾滾。一隊騎兵,約莫二十余騎,正朝這個方向沖來。清一色的黑衣黑甲,馬速極快,轉眼就到了三百步內。
秦軍騎兵!
而且看方向,是沖著他來的。
也對,他穿著楚軍皮甲,騎著楚軍戰馬,孤零零一個人站在戰場邊緣,怎么看都像逃兵或者掉隊的散兵。秦軍騎兵最喜歡這種落單的目標,砍了腦袋就能記功。
二十對一。
絕境再現。
陳戟握緊長戟,眼神冰冷。他看了一眼系統界面,積分有30,不知道能換什么。但此刻,沒時間研究了。
秦軍騎兵已經沖到兩百步內,呈扇形散開,明顯是要包圍他。為首一名百將(秦軍低級軍官)手持長矛,矛尖在陽光下閃著寒光。
“殺!”
百將一聲暴喝,二十余騎同時加速,馬蹄聲如暴雨敲打大地。
陳戟深吸一口氣,胸腔里血腥味和殺意混合。
他猛地一夾馬腹,戰馬嘶鳴,不退反進,迎著秦軍騎兵,沖了過去。
一人,一戟,單騎沖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