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秀蓮直接點了最貴的拿鐵和蛋糕，記在我賬上。
我沒理她，直接開口。
「我確實沒錢，上個月借的兩萬還沒還，這個月房租還差一千，你們要二十萬，我拿不出來。」
王秀蓮“啪”地拍了下桌子，杯子里的水都濺了出來。
「你少跟我哭窮！你一個月工資兩萬多，怎么可能拿不出來二十萬？肯定是偷偷存起來，不想給你弟花！」
我點開手機銀行的轉賬記錄，把屏幕遞到她面前。
「每個月工資一發，我轉八千回家，剩下的要付房租，還之前上學的助學貸款，吃飯通勤，你自己算，我能存下多少錢。」
她看都不看屏幕，伸手就把我手機揮開。
「我不管那些！你是姐姐，給弟弟錢是應該的！今天你拿也得拿，不拿也得拿！不然我天天來你公司門口鬧，讓你上不了班！」
我把手機收回來，抬眼看向她。
「你要鬧就鬧，大不了我辭職換工作，到時候你找不到我，一分錢都拿不到。」
王秀蓮被我堵得說不出話，坐在椅子上大口喘氣，胸口劇烈起伏。
3
林磊見王秀蓮說不過我，立刻換上一副可憐巴巴的表情，眼睛都紅了。
「姐，我知道你難，可是我跟小麗談了三年了，就差這二十萬彩禮，她要是不嫁給我，我這輩子就毀了啊。」
我看著他裝模作樣的臉，想起小學時候他把同學的玻璃打碎，哭著說是我干的，我媽罰我站了一下午，轉頭給他買了新的玩具車。
初中他跟人打架把人捅傷，家里賠了八萬，我**著我把攢了三年準備買電腦的獎學金全拿了出來，說他小，我當姐姐的該幫他擔著。
現在他二十四了，還是這副德行，闖了禍就知道來找我擦**。
王秀蓮也跟著哭，抹著眼淚拍桌子。
「林磊是林家唯一的根，他要是打了光棍，我死了都沒臉去見列祖列宗！你就算去借，也得把這二十萬借來！不然你就是林家的罪人！」
我沉默了很久，指尖把咖啡杯的邊緣捏得發白。
「二十萬我拿不出來，最多給你五萬，這還是我再跟同事借的，剩下的你們自己想辦法。」
王秀蓮一聽只有五萬，立刻又要發作，林磊趕緊拽了拽她的袖子，沖她使了個眼色。
「行姐，五萬就五萬，你先給我們，剩下的我們自己湊。」
他那點心思我清楚得很，先拿到五萬，剩下的十五萬以后還能接著要。
「錢要三天后才能給你們，而且這是最后一次，以后林磊的事，我不會再管。」
王秀蓮撇了撇嘴，想說什么又忍住了，拉著林磊急急忙忙就走，生怕我反悔。
蛋糕一口沒動，還放在桌子上，我看著窗外車水馬龍，眼淚終于忍不住掉了下來。
肩膀上突然多了件外套，張凱不知道什么時候來的，遞給我一張紙巾。
「別什么事都自己扛，需要幫忙就跟我說。」
我搖了搖頭，把眼淚擦干凈。
「這是我家的事，不想連累你。」
剛回到公司，我就被人事叫去了辦公室。
人事經理把一份通知推到我面前，臉色很難看。
「林薇，早**家里人在公司門口鬧的事，影響很不好，領導說了，要是你再處理不好家里的事，這個季度的考核你就別想過了，還有可能影響你晉升。」
我捏著那份通知，指尖冰涼，只能點頭說我會處理好。
4
我本來以為給了五萬就能清凈幾天，沒想到第二天王秀蓮就又打來了電話。
我當時正在開重要的項目會，手機在兜里震個不停，我掛了一次，她又打過來。
我直接按了拉黑，把手機調成靜音。
會議開到一半，我收到房東的微信，說我家里鬧起來了，讓我趕緊回去。
我心里咯噔一下，跟領導請了假往家跑。
剛走到出租屋門口，就看見林磊拎著個行李箱，正踹我家的門。
鄰居站在門口勸，他直接把人推開，嗓門大得整層樓都能聽見。
「這是我姐的房子！我住我姐家天經地義！關你屁事！」
他看見我回來，立刻沖過來，拎著行李箱就要往屋里闖。
「姐，我把家里房子抵押出去借錢了，沒地方住，以后就住你這了。」
我伸開胳膊擋在門口，渾身氣得發抖。
「這是我租的房子，你不能住，你趕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