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周宇！”
周宇的聲音不自覺地提高了。
大媽像是聽到了什么笑話。
她從口袋里掏出一個紅色的小本本，在手里抖了抖。
“年輕人，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br>“看清楚，這房產證上寫的是誰的名字?！?br>周宇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幾步沖過去，想搶過來看。
大媽靈巧地一收手。
“別動手動腳的?！?br>她把房產證打開，舉到周宇面前。
“自己看，戶主，王桂香。昨天剛辦的過戶。”
王桂香。
三個字像三道驚雷，在周宇的腦子里炸開。
他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干二凈。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這房子是我的！是我和許沁的！”
“許沁？”
王桂香撇了撇嘴。
“哦，賣我房子的那個小姑娘是叫許沁?！?br>“人小姑娘說了，她單身，戶口本上就她一個人?！?br>“房子也在她一個人名下，想賣就賣，誰也管不著?！?br>周宇的身體晃了晃。
他想起了什么。
這套房子，當初為了規避二套房**，確實只寫了許沁一個人的名字。
因為我的名下，已經有了一套父母留給我的小公寓。
他當時還信誓旦旦地說：“沁沁，我們之間不分彼此，寫誰的名字都一樣?！?br>現在，他知道了。
不一樣。
差太遠了。
“她人呢？許沁呢！”
周宇的聲音嘶啞，像一頭被困住的野獸。
“我怎么知道？”
王桂香不耐煩地揮揮手。
“錢貨兩清，人家去哪我管得著嗎？”
她指了指門口。
“看什么看，這房我剛買的，趕緊滾。”
工人們還在往里搬著新的家具。
一張粉色的公主床，一個巨大的毛絨娃娃。
這里的一切，都在迅速地抹去他生活過的痕跡。
周宇失魂落魄地退出了房門。
他想打電話給我。
手抖得連手機都拿不穩。
他靠在墻上，身體緩緩滑落。
最終，癱倒在冰冷的樓道里。
整個人徹底僵住了。
周圍鄰居開門探頭探腦，對著他指指點點。
“這不是三樓的小周嗎？”
“怎么坐地上了？被趕出來了？”
那些聲音像針一樣扎進他的耳朵里。
他什么也聽不見了。
腦子里只剩下一片空白。
昨天，他還是這個家的主人，規劃著AA制的美好未來。
今天，他成了一個無家可歸的笑話。
他終于摸出了手機，撥通了我的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通。
我的聲音很平靜，甚至帶著愉悅。
“喂？”
周宇用盡全身力氣，從喉嚨里擠出幾個字。
聲音里充滿了不敢置信的顫抖和滔天的憤怒。
“許沁，你到底做了什么？！”
03
“我做了什么？”
電話那頭，我的聲音清晰又冷靜。
“周宇，我們領證了，是合法夫妻?！?br>“婚后，你的所有收入，都有我的一半?！?br>“你那份AA協議，簽得很好，但我有更好的辦法?！?br>“什么辦法？”
他的聲音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
“我把房子賣了?！?br>我輕描淡寫地說。
“房產證上是我的名字，我有權處理?！?br>“賣房的錢，現在在我卡里，屬于我的婚前財產。”
“這下，我們之間就徹底算清了，誰也不用占誰便宜。”
“你看，多公平。”
“公平？”
周宇在電話那頭低吼。
“許沁你這個瘋子！那房子的首付是我家出的！”
“是嗎？”
我笑了笑。
“五十萬首付，是**媽轉給你的，你再轉給我的?！?br>“法律上，這叫贈與。”
“你要是不服，可以去告我。”
“不過我勸你別浪費錢，沒有律師會接你這種案子?！?br>電話那頭傳來粗重的喘息聲。
我知道，他快氣瘋了。
這就對了。
他拿出AA協議讓我簽的時候，我也快氣瘋了。
現在，該輪到他了。
“許沁，你給我等著！你給我等著！”
他掛斷了電話。
半小時后，我接到了一個陌生號碼。
是婆婆趙英打來的。
她的聲音尖利得能劃破玻璃。
“許沁！你這個不要臉的**！馬上給我滾過來！”
我把手機拿遠了一點。
“阿姨，注意你的措辭?！?br>“我不是你兒媳婦，你也不是我婆婆?！?br>“我們只是簽了一份AA協議的陌生人?！?br>“你……”
趙英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