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十幾雙眼睛，帶著震驚和恐懼，齊刷刷地看向我。
一個年輕的關員，用顫抖的手指著我。
“是你……”
“是你殺了他！”
冰冷的槍口，從四面八方對準了我。
我緩緩舉起雙手。
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我知道。
真正的麻煩，現在才剛剛開始。
02
審訊室。
白色的墻壁，白色的桌子。
頭頂的燈光慘白刺眼。
空氣里彌漫著一股消毒水和鐵銹混合的味道。
我坐著。
雙手被一副冰冷的**鎖在桌子的固定環上。
對面坐著兩個人。
一個年紀大的，眼神銳利如鷹。
一個年輕的，滿臉的焦躁與敵意。
“姓名。”
年長者開口，聲音平穩。
“夏珂。”
“年齡。”
“二十四。”
“職業。”
“無業。”
年輕**猛地一拍桌子。
“少廢話！”
“我們問的不是這個！”
“說！你是怎么**趙隊的！”
他的眼睛布滿血絲，像是要噴出火來。
我抬眼看了看他。
48年03月12天06時
一個長壽的普通人。
“我沒有殺他。”
我陳述事實。
“你沒有殺他？”
年輕**冷笑。
“你當眾咒他死，他就死了！”
“全世界都看見了！”
“你還敢說不是你干的？”
“小劉，冷靜點。”
年長**按住他的肩膀。
他轉向我，目光深沉。
“夏珂小姐。”
“我們查了監控。”
“從頭到尾，你和趙剛沒有任何身體接觸。”
“現場也沒有發現任何兇器和毒藥的痕跡。”
“法醫初步鑒定，是突發性心肌梗死。”
我靜靜地聽著。
“但是。”
他話鋒一轉。
“這太巧合了。”
“你精準地預言了他的死亡時間。”
“精確到秒。”
“對此，你有什么解釋？”
我看著他。
他的頭頂，也有一個倒計時。
03年07月21天11時
不算長，也不算短。
“如果我說，我能看見每個人的死亡時間。”
“你們信嗎？”
年輕**又想發作，被年長者用眼神制止了。
年長**沉默了很久。
審訊室里只剩下空調出風口的微弱噪音。
“我們是**。”
他緩緩地說。
“我們只相信證據。”
“在找到你**的證據之前，你就是嫌疑人。”
“在排除你的嫌疑之前，你哪兒也去不了。”
我點點頭。
表示理解。
這套流程，我已經很熟悉了。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
他們反復詢問。
關于我的身世，我的過往，我出現在機場的目的。
我回答了所有能回答的問題。
滴水不漏。
他們找不到任何破綻。
也找不到任何證據。
審訊陷入了僵局。
年輕**的耐心耗盡，摔門而出。
年長**也露出了疲憊的神色。
他起身，給我倒了杯水。
“夏珂小姐。”
“我們換個方式。”
“我不問你是怎么做到的。”
“我只想知道，你為什么要那么說？”
“為什么要當眾說出趙剛的死期？”
“這對你沒有任何好處。”
我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溫熱的液體滑過喉嚨。
“因為他攔住了我。”
“我只是想告訴他，不要在我身上浪費時間。”
“他的時間，不多了。”
年長**的眼神變得復雜。
他似乎想從我的臉上，看出一些撒謊的痕跡。
但他失敗了。
就在這時。
審訊室的門被推開。
一個穿著黑色風衣的男人走了進來。
他很高，很瘦。
皮膚是一種近乎病態的白。
氣質清冷，像一塊不會融化的冰。
他沒有看我。
徑直走到年長**身邊，遞給他一份文件。
“這里，由我接管了。”
他的聲音和他的氣質一樣，冷冽，沒有溫度。
年長**看了看文件，臉色一變。
文件上，有一個鮮紅的，他從未見過的印章。
他抬頭，驚疑不定地看著男人。
“你們是什么部門？”
“不該你問的，就別問。”
男人淡淡地說。
年長**沉默了。
他最后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充滿了疑惑和忌憚。
然后，他帶著所有的卷宗，離開了審訊室。
門關上。
房間里只剩下我和這個神秘的男人。
他拉開椅子，坐在我對面。
一言不發。
只是靜靜地看著我。
他的目光很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