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也用期盼的眼神看著他，希望他能“主持公道”，把我壓下去。
我沒有看周文博。
只是站在那里。
今天，他如果選擇和稀泥，或者讓我“算了”。
那我們這段婚姻，也就到頭了。
周文博深吸了一口氣。
他沒有說話。
只是走過來，站到我的身邊。
然后，在全家人的注視下，他握住了我的手。
他的手很穩，很暖。
迎著婆婆幾乎要**的目光，一字一句地開口。
“媽。”
“我覺得，許鳶做得對。”
04
婆婆趙秀娥的叫囂戛然而止。
她用一種看怪物的眼神看著自己的小兒子。
不敢相信，一向聽話的周文博，會當眾忤逆她。
“文博！你……”
“你說什么？”
她聲音發顫，是要確認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周文博握著我的手，又緊了緊。
他轉向自己的母親，目光堅定，沒有退縮。
“媽，我說，許鳶做得對。”
“大哥私自動用爸**養老金，這是第一件錯事。”
“大哥大嫂一家，在爸**老房子里白住了十五年，心安理得，這是第二件錯事。”
“最錯的，是大哥騙爸簽了抵押合同，背上一百二十萬的貸款！”
“這每一件事，許鳶有說錯嗎？”
周文博的聲音越來越響，擲地有聲。
“她今天不把這些事攤開來說，我們是不是要被蒙在鼓里一輩子？”
“是不是要等銀行上門收房，等爸媽無家可歸，我們才知道真相？”
“到時候，這筆債誰來還？”
“媽，是你還，還是二姐還，還是我們還？”
周文博的每一句反問，都插在婆婆的心口。
她張著嘴，一個字也反駁不出來。
臉色從漲紅變成了豬肝色。
周文翰的希望徹底破滅了。
他沒想到，最可靠的后盾，他的親弟弟，會第一個站出來背刺他。
氣急敗壞地指著周文博。
“周文博，你還是不是我弟弟！”
“你為了一個外人，這么對我？”
周文博冷笑。
“外人？”
“許鳶是我老婆，是我孩子的媽，是我們家的大功臣！”
“大哥，你現在說她是外人？”
“那你拿著我爸**養老金，抵押著我爸**房子去給你自己填窟窿的時候，有沒有把他們當親人！”
“你……”
周文翰被噎得說不出話。
他老婆李莉尖叫道：“反了！反了！真是娶了媳婦忘了娘！”
二姐也站起來，小聲地勸。
“文博，少說兩句吧，都是一家人。”
周文博看都沒看她。
他只看著主位上的公公周正德。
所有人都看向周正德。
他才是這個家的定海神針。
才是最終的審判官。
周正德沉默地看完了所有文件。
他摘下老花鏡，仔細地擦拭著。
沒有人敢出聲打擾他。
過了很久，他終于開口了。
他的目光掃過每一個人，最后定格在周文翰的臉上。
“文翰。”
周文翰渾身一抖。
“爸。”
“養老金的事，房子的事，我可以既往不咎。”
周正德的話，讓周文翰和趙秀娥臉上都露出了一點喜色。
他們以為事情有了轉機。
我也看著公公，我不相信他會這么和稀泥。
果然，公公的下一句話，讓他們墜入冰窟。
“但是，這一百二十萬的貸款，是你惹出來的禍。”
“我給你一個月時間。”
“你必須把這筆貸款給我還清。”
“還不上？”
周正德拿起桌上的一個空酒杯，摔在地上。
“砰”的一聲脆響，嚇了所有人一跳。
“你就給我從這個家里，滾出去！”
05
周文翰和李莉的臉，瞬間變得毫無血色。
一個月，還清一百二十萬？
這根本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婆婆趙秀娥一下子癱坐在椅子上。
“老頭子，你瘋了！你這是要**他啊！”
公公周正德看都不看她。
“是我逼他，還是他逼我？”
“他敢拿我的房子去做抵押的時候，怎么沒想過會**我？”
周文翰雙腿一軟，差點跪下。
“爸，我……我還不了啊！”
“那筆錢，真的……真的還不上了！”
李莉也哭喊起來。
“爸，求求你了，再寬限一段時間吧！”
“文翰他也是被人騙了啊！”
我看著他們倆這副樣子，心中沒有半分同情。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周文博